林杨扶了扶眼镜，看着地上那卷皱巴巴的物理卷子，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。苏天瑶那小脸蛋儿红扑扑的，马尾辫歪了半边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只被踢飞了架的麻雀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”林杨赶紧道歉，弯腰想帮忙捡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！”苏天瑶跺了跺脚，捡起卷子，又死死攥在手里，“你没摔着吧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杨摇摇头，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，忍不住嘴角抽了抽。这愣头青，真是遇到事就一根筋。

“我叫苏天瑶，”她扬了扬卷子，像是说明这是她的骄傲，“隔壁物理系的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林杨接过卷子，帮她抚平，“我叫林杨，文学院的。刚才走得急，没注意。”

“文学院？”苏天瑶眼睛眨了眨，“学霸啊？”

林杨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，哪壶不开提哪壶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嗯，算是吧。”

两人站在街角，卷子都捡起来了，却谁也不先走。林杨看了眼手表，得赶紧去图书馆。苏天瑶也看了看自己的卷子，小声嘀咕：“该死，这道题我好像算错了。”

“这道题啊？”林杨凑过去瞄了一眼，卷子背面已经被她用铅笔写满了数字，“你这解法……有点问题。”

苏天瑶不服气地扬起下巴：“我觉得没错啊！”

“你看这儿，”林杨指了个地方，轻声说，“力的合成你应该用平行四边形法则，你这儿……画歪了。”

苏天瑶凑近了，脑袋就快贴到林杨手上了。林杨闻到了她头发上洗发水淡淡的香味，有点甜。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，心里有点乱。

“哦……是这样吗？”苏天瑶小声重复了一遍，手指无意识地拧着卷子边角。

林杨看了看周围，没人注意他们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把卷子推回去：“你要不信，回头找人再算算。”

“嗯。”苏天瑶点点头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林杨，你物理也很厉害啊？你怎么知道我算错了？”

林杨推了推眼镜：“学霸的直觉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。苏天瑶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小声嘀咕：“直觉？我看是故意逗我吧！这小子，脑子好，嘴又不好。”

林杨走出没多远，又听见身后传来“哎哟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