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太阳毒得像个炉子烤着。林杨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一身的酸臭味儿。他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卷子，皱着眉看了半天，最后“啧”了一声，随手往路边垃圾桶一扔——谁在乎啊，这破题谁能做对。

拐过街角，正遇上个人。林杨没注意，自顾自往前走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破逻辑题……真是要命。”

迎面过来个姑娘，扎着马尾，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脚上白球鞋，看起来就是个刚下课的学生。姑娘走得急，没看清路，一头就撞在林杨身上。

“哎哟！”姑娘叫了一声，手里的水杯都撒了。水珠溅了林杨一袖子，还滴了他一脚。

“嘶……”林杨抽了抽嘴角，低头一看，是一脚泥。

“对不住对不住！”那姑娘赶紧道歉，手忙脚乱去捡水杯。水杯摔得粉碎，水洒了一地。

林杨看着她那慌张鬼样子，心里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女的，看着挺愣。

“捡吧。”林杨抬手把几个碎片往她脚边推了推，“省点事儿。”

那姑娘低着头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蹲下来就往垃圾堆里扒拉。林杨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，嘴角不由得又翘起来。

“你走路不长眼啊？”他忍不住开口，“横穿马路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那姑娘抬起头，脸涨得通红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杨把外套脱下来，兜里摸出包纸巾递过去，“擦擦。”

那姑娘愣了一下，接过去，红着脸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
“我叫林杨。”林杨靠在墙上，看那姑娘还在那儿收拾残局。

“我叫天瑶。”那姑娘直起身，把碎玻璃都扫进了角落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？”林杨看了眼手里的卷子，“就叫我林杨得了。”

天瑶“嗯”了一声，看他又掏出卷子，“你又在考啥呢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林杨把卷子往旁边一扔，“变态题。”

“学哪个的啊？”天瑶蹲在地上，好奇地问。

“计算机。”林杨随口答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学中文，”天瑶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刚从图书馆出来。”

“哦。”林杨想了想，“中文系的学生，还捡这种玻璃？”

天瑶脸又红了，“我……我怕扎到手。”

林杨嗤笑一声，“那也得小心点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