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来了。

张老师推了推他那副比我还高的黑框眼镜，手指关节咔咔响。第四次问这个了，我咖啡喝得肺都要炸了，那玩意儿现在放进口里就跟嘴里糊了翔似的。他眼睛在镜片后面滴溜溜转，看得我后脊骨发凉，像有只苍蝇在背后盯梢。

“小林，”他慢悠悠开口，声音压得低，像砂纸磨石头，“你爸妈最近……是不是在外面瞎搞啊？”

我差点把咖啡喷他脸上。瞎搞？我爸妈？他们是我爸妈啊！这老狐狸，肯定是被什么狗屁消息带偏了。我脖子一梗：“张老师，您是不是听谁瞎说了？我爸是老师，我妈是医生，我们是我家，能瞎搞出花来？”

他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就是那种“我懂你，但我不管你怎么想”的死样子。我把桌子一拍，咖啡泼出去一半，他愣了一下，眼神更冷了。

“你别激动，”他往后一靠，翘起二郎腿，“我就是问问，你爸妈最近……行为有点反常啊。”

反常？我心里直翻白眼。反常的是全世界都想知道他们反常啊！邻居大妈能跑到我们楼下来打听我妈藏的烟好抽不，警察半夜三点敲我家门，查完还不让我睡觉，甚至连学校门口卖假 округа 的老王都问我：“小子，你爹是不是又跟哪个小年轻走歪道了？”

这哪是反常，这简直是地狱难度副本！

我咽了口唾沫，妈的，该来的总会来。我凑近他，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似的：“张老师，您想知道什么，我能不能不告诉我爸妈？”

他眼睛眨了眨，镜片闪了一下冷光。“这得看情况。”他说完，突然话头一转，“不过呢，小林，你老实交代，你妈藏的那批‘好东西’，是不是……值钱？”

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好东西？我妈藏的好东西？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我爸妈那是老实人，除了烟瘾大，能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让全世界来追杀？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我含糊着说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一样乱。

张老师突然笑了，那笑声不怀好意。“不知道？你爸出门每次都鬼鬼祟祟，你妈晚上总往阳台去，手机信号一响就跟中了邪似的……小林，你告诉我，是不是你拥有了不该拥有的东西？”

我冷汗都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