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师第四次问的时候，我嗓子直冒烟，咖啡难喝得像骂人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让我觉得像在审犯人。“小林，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块石头砸我心里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你爸妈是不是在外面……乱来？”

我盯着面前这杯黑糊糊的液体，恨不得把杯子摔了。乱来？我爸妈？他们是我爸妈啊，怎么就乱来了？我拿起勺子搅了搅，咖啡还是苦。乱来……这个词让我想起上周邻居老王的眼神，还有昨天警察叔叔来家里问话时那副“我怀疑你”的表情。

“张老师，”我吸了口气，“他们没乱来。就是……做点生意。”

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。什么生意啊？藏东西？全世界都知道他们藏东西了，就我装不知道？我抬头看张老师，他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“做生意？”他复述了一遍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，“哪样生意？需要这么神秘？还需要……躲着警察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睛又转向我，“小林，你告诉我，到底怎么回事？你爸妈是不是招惹什么麻烦了？”

麻烦？我现在觉得我爸妈是招惹了全宇宙。警察半夜三点敲我家门，隔壁老奶奶都要凑过来问我妈藏的那包烟好不好抽——好抽！抽死她！我差点把这话真说出来。

“我不知道张老师，”我放下勺子，声音有点干，“他们也说不知道。就是有人查他们，查他们藏的东西。”

“查？”张老师眼睛瞪圆了，“谁查？谁有本事查你家？”

我咬了咬嘴唇。这事儿绝了。我爸妈就是得罪了地球无敌大人物。不然怎么解释，他们藏个破玩意儿，搞得全世界都知道了，连我这个透明高中生都被波及？

“小林，你再好好想想。”张老师叹了口气，“如果你爸妈真遇到什么困难，可以跟我说。我是老师，也许……能帮上忙。”

我点点头，嗓子还是干。帮什么忙？帮他们躲警察？帮他们别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藏东西？我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

张老师又看了我两眼，似乎想从我这表情里看出点什么。最后他摆摆手，示意我下课跟他去办公室一趟。我嗯了一声，端起那杯苦咖啡，一溜烟跑出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