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初霁站在楼下，跺了跺脚，水泥地都跟着晃了晃。三楼那个苏承律，估计又埋头画图了。天光这么亮，窗帘都扯开了条缝，可老破小隔音效果忒好，墙上那堆图纸都能砌成墙了，愣是隔得住。

她拎着菜袋子，往三楼走。开门的时候，门轴发出一声悲鸣，跟苏承律的设计图排版不符似的。

屋里，苏承律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他戴着耳机，没听见门响。屋里全是设计图的墨迹味儿，还有楼下炒菜的香味儿，混合成一种诡异的氛围。

“苏承律，吃饭了。”夏初霁把菜袋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在屋里回荡。

“啊，来了。”苏承律摘下一边耳机，头也不回，“再给我十分钟，这个模型要优化到完美。”

“完美？你的模型上次优化到完美的时候，是三个月前。”夏初霁白了他一眼，走到他身后，看着他的侧脸，“我饿了，菜都要凉了。”

苏承律终于转过身，脸上带着没睡醒的迷茫：“哦，吃饭了啊，好，马上。”

他起身走向厨房，夏初霁跟在他后面，像个跟屁虫。苏承律洗菜，夏初霁刷碗。两人 tac tac tac 的，厨房里只有水声。

“你知道吗，苏承律，我有时候觉得你像个机器人。”夏初霁一边刷碗一边说。

“机器人？”苏承律挑眉，“我怎么像机器人了？”

“你总是忙忙碌碌的，连话都很少说。”夏初霁放下刷子，擦了擦手，“你那个设计图，比我俩认识的时间都长。”

苏承律 Pause 了一下，转头看她：“你是在说我穷得叮当响，只能靠画画吃饭吗？”

夏初霁被他噎了一下，放下碗：“你少贫嘴！”

“我这不是在努力赚钱，给你撑腰吗？”苏承律走到她面前，弯腰看着她，“你那个小小的菜市场，我设计的改造方案，不是为了好看，是为了实用。”

夏初霁被他看得脸上发烫。她知道苏承律是在说真的，可他就是表达得太……太直接了。

“好了，吃饭了。”苏承律拉着她坐下，给她夹菜，“多吃点，晚上还要回去上课。”

“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夏初霁嘴上嘟囔着，心里却暖暖的。

两人吃着饭，电视里放着晚间新闻，吵吵嚷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