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该死的墙体，你怎么又空了！”苏承律第N次捏着鼻子看图纸，客厅电视墙的承重柱子昨天刚封好，今天这墙体外侧就哗啦一声掉了一大块水泥渣子。

对门夏初霁正蹲在梯子上刷墙漆，听到动静缩了缩脖子，嘀咕：“可能是材料的问题……上次买的那批腻子粉，味道挺冲的……”

苏承律扶额，看着对面窗户晃晃悠悠飘进来的灰点子，气得嘴角抽搐。夏老师，您能不能别往墙上糊点啥再跟我说一声？这老破小 structure 不稳啊！

“味道冲？”苏承律抿着牙，从猫眼望出去，正好看见夏初霁手忙脚乱地用湿抹布擦掉喷溅到鞋子上的白漆，白抹布在棕红布鞋上晕开一大片，活像个踩了墨的鬼画符。

“嗯，”夏初霁踩下梯子，捡起那双鞋抖落灰，顺手踢了踢苏承律家的门，“你家墙漆选的啥色号？也太阴沉了吧，阴得我整晚做噩梦。”她的布鞋沾了水泥灰，冷不丁踢到苏承律的玄关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苏承律猛地开门，砖头灰扑扑的“玄关鞋柜”被他踹得晃了晃。他认命地认领这双鞋：“我选的警戒灰，毕竟这老破小随时可能塌。”他对着夏初霁笑，但视线落在她那双几乎能挂鞋带的小脚上，语气拐了弯，“您做噩梦不怕，大不了我设计个折叠家具，半夜给你当梯子爬出去。”

夏初霁哼，揪起他的衣领往后一拽：“设计图是画出来的，你爬出去试试！”她的力气不大，但就把他拽了个趔趄。

苏承律稳住身形，顺手勾住她腰间晃荡的围裙，往客厅拖了两步：“老师，您看这厨房吊柜的设计草稿，行吗？”他趁势把手机怼到她眼前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CAD线条。

夏初霁凑近看，皱眉：“这转角怎么又做成斜切面？上次我够不着酱油瓶，现在更悬了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但苏承律耳朵好，听得真真切切。

“这叫‘黄金三角区’，顺手！”苏承律据理力争，“您总抓手机付款吧？斜切面显高，您踮脚刚好能到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补充说明，“而且，我预留了杯架空间。”

“预留？”夏初霁终于不笑了，推了他一把，“上次你预留的插座空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