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一个沉闷的粗口在我耳边炸开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把我瞎了。浑身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压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鼻尖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骚味，像是夏天发馊的垃圾堆混着什么动物的内脏。环顾四周，我傻眼了。

我趴在一片黏糊糊的泥地上，周围是 waving 的杂草和歪脖子树。泥巴把脸都糊住了，刮开一看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跟唱戏似的。远处传来几声鸟叫，除此之外，这破地方连只耗子都看不到。

“我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我喃喃自语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身体一软，差点又栽回去。好家伙，这身体比纸还虚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来：“小子，别动！”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的老头儿正蹲在我身后，手里掐着一把野草，眼神躲躲闪闪。他那副德行，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来的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破布。

老头儿咳嗽了两声，指了指我：“瞅你这德行，刚从土里刨出来的。不过，看你还有气儿，算你命大。”

我看着他指着我，顿时火冒三丈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想偷袭我？”

老头儿一哆嗦，手里的野草都掉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路过？我盯着他的眼睛，发现他眼神里全是慌乱。这人绝对有问题。

“说！你到底是谁？想干嘛？”我压住怒火，缓缓站起身，尽量不让自己痛呼出声。

老头儿咽了口唾沫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村里的……对了，我是王麻子。”

王麻子？我皱了皱眉，这名字够土。

“王麻子，你少跟我装蒜。我问你，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不给他耍赖的机会。

王麻子眼神闪烁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听好了，别再提‘记忆’俩字！听见没？”

我一愣，差点没笑出声：“就为这个？你至于跟个傻子似的跑来警告我？”

王麻子脸色一沉，指着我：“我警告你！这附近不干净！你要是再提记忆，我让你……”

“让你怎么着？”我挑了挑眉。

王麻子脖子一缩：“我让你……死得更快！”说罢，他转身就跑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杂草丛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