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一个沉闷的粗口在我耳边炸开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把我瞎了。浑身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压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鼻尖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骚味，像是夏天发馊的垃圾堆混着什么动物的内脏。

环顾四周，我傻眼了。

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却像被砌了一堵断墙，空空如也。我他妈是谁？在哪儿？不是，重点是——我他妈怎么会在这里？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黏糊糊的草地上。草叶上挂着亮晶晶的露水，一沾上就往衣服里钻，冷飕飕的。身下是硬邦邦的土，硌得慌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，手脸都是脏的，活脱脱一个刚从山里逃出来的乞丐。

“我靠……”我抹了把脸，触手一片湿腻，还有点黏糊糊的是……狗屎？低头一看，果然，鼻孔边缘都挂着几根狗毛。

这身打扮，这鬼地方，这该死的头疼……一个最恶心的念头涌上心头。

难道……我穿越了？还他妈失忆了？

我以前是干嘛的？记得住吗？记得住！我记得我昨天还在电脑前，一边抽着烟，一边骂着某个小说里操蛋的设定，然后一觉醒来就到这儿了！

这不对劲！

我应该死在熬夜猝死大军里的，至于怎么死？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我现在在哪？这鬼犇犇的草丛里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远处传来几声奇怪的鸟叫，听着像老鸦，又有点不对劲。

我靠，这地方连野狗都怕来着？

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我猛地想起了啥。我记得我好像……欠了高利贷？对，就是那种天天上门来逼命，逼急了会捅人肺管的黑社会！我昨晚是不是跑着躲债，然后一头栽进下水道，或者被哪个不开眼的直接给扔这儿了？

越想越离谱，但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站起来。腿脚一软差点又坐下，看来是真被折腾狠了。

不管了，先找个人问清楚状况。万一是哪个不开眼的恶作剧呢？把人扔这儿，那也是够恶心的。

我顶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拨开挡路的杂草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。每走一步，草叶上的露水都让我打了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