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笺挣扎着爬起来，脖子又疼又痒，喉咙里还堵着股说不出的味儿，像是吃坏了肚子反食管里了。她捶了捶胸口，还好，没烂成糊状，还能喘气。

身后那女的倒是不省人事，脸朝下趴在地上，发髻散了一团，几缕发丝黏糊糊地沾在肮脏的泥地里。啧，爬墙爬漏气了吧，秦笺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懒得管她。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那件料子花哨但明显不合身的衣裙，领口和袖口都磨得发白，露出底下同样沾满泥污的布料。坏了，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自家院子里偷溜出来觅食，怎么就……？记忆断断续续，像被水冲刷过的石子，棱角模糊。只隐约记得，自己好像看到个影子，身形很高，穿着一身黑衣。

秦笺赶紧拍拍身上的灰尘，绕开那滩死人的臭水，跌跌撞撞往外走。月色不错，但周围静得吓人，只有虫子不知死活地叫。她左右看了看，没发现人影，才放下点心。得赶紧回府，老夫子该腻味了吧？

刚拐进一条小胡同，忽听得头顶传来“沙沙”一阵响。秦笺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望去，几片乌鸦正落在对面的屋檐上，歪着头瞅着她。晦气！她自认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不祥的预兆。

没多想，她低头快步走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刚走出胡同口，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站着个人影。黑色夜行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……好冷。

秦笺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。“这位……公子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点。

那黑衣人似乎没料到她还在，微微一愣。片刻后，他抬起手，示意她闭嘴。动作很轻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秦笺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嘴巴捂得更紧了。

黑衣人迈步上前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听不出情绪：“跟过来。”

秦笺不解，但还是乖乖跟在了他身后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在黑暗的街道上移动，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回响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，让秦笺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

走了好一会儿，黑衣人才停在一处朱红大门前。他停下脚步，转过头看向秦笺。“里面的人，该出来见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