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里雨里，集合起你的名字。”

凌薇撅着嘴，斜眼看坐在主位上的玄夜神君，小手一挥，把桌上刚摆好的点心一股脑全掀了。碎屑四溅，甜腻的奶油沾了她一脸，活像个刚偷吃了蜜糖被抓包的小奶娃。

“凌薇，”玄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，“你逾矩了。”

“我逾没逾矩，你说了算。”凌薇吐了吐舌头，抹了把脸上的奶油，故意对着一旁偷笑的小仙子们挤眉弄眼，“瞧瞧，我家那位多威风，连自家小丫头都不放过。”

玄夜眉头微蹙，眼中却没半点怒气，只有一丝……藏得极深的无奈。他伸出手，指甲如玉琢，轻轻拂过凌薇额前的碎发，指尖微不可查地收紧。

“知道了，下次别再吓唬她。”他声音低沉了些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，让凌薇心尖子一颤。

小仙子们都噤声了，这可是神君难得的示好！但凌薇却没动，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玄夜，小声问：“神君，你……真的会伤心吗？”

玄夜一顿，随即移开视线，落在窗外飘落的桃花瓣上。“神尊之心，坚如磐石，何来哀伤之说？”

“是吗？”凌薇撇撇嘴，“可我感觉到的，完全不是这样啊！上次我偷偷把你那把用了万年的剑拿去当炉渣灰了，你气得三天没理我。还有上次，我故意把众仙的头发染成蓝毛，你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玄夜被气道，眸色暗了暗，却伸出手，将小丫头搂进怀里。凌薇立刻挺直了腰板，梗着脖子：“我还没说完！”

玄夜轻叹，反手勾住她的后腰，将她整个带进怀里，下巴搁在她发顶。“都说了是小事，你还计较？”

凌薇闻着他身上清冷又独特的气息，赖在他怀里不走了。“可是，神君你明明很在乎……”

“本神最不喜麻烦，唯独你，例外。”玄夜声音温了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，却又裹着让人心头一暖的温柔。

凌薇脸一红，小手胡乱地在他衣服上蹭了几下，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。“那……那是因为我总是惹你生气。”

“嗯。”玄夜点点头，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，“但本神……似乎很享受。”

凌薇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什、什么？！”

整个殿宇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