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。姚雪菲眯起眼，浑浑噩噩的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她光着脚，踩在冰冷的石子路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。肚子咕咕叫得欢，把拢在身上那件破旧的粗布衣裳都扯得更紧了。村口那边，黑漆漆的，能见度不高。

“雪菲，这么晚了，还不回来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姚雪菲猛地回头，借着远处模糊的灯火，看到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。是她爹和几个婶婶，手里还拎着些吃的，显然是来找她了。

姚雪菲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我回来了。” 脚步却不由得加快，只想赶紧躲进自家那间漏风的茅草屋。

她爹姚大山皱着眉头，上下打量着她：“又去哪野了？身上怎么这么冷？” 他伸手摸了摸姚雪菲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的手，冷得像块冰。

姚雪菲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就算她解释是去山里采药，也只会被责骂胡闹。

姚大山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烤得焦黑的野果递给她：“别怨我了，爹当年也是不想管你，但你是爹唯一的女儿啊。这野果硬是给你烤了好久，快吃吧。”

姚雪菲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啃着。野果又干又硬，但父爱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
回到屋里，姚雪菲把那块野果塞进怀里，脸上露出一丝暖意。她靠在冰冷的墙根上，想起自己这些年受的苦，心里又酸又涩。

“雪菲，你摸摸这个。” 不知何时，她爹姚大山坐在了她身边，手里握着一个黑漆漆的小布袋。

姚雪菲疑惑地接过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块暗红色的石头，约莫拇指大小，上面隐隐约约有一幅图案，像是一只凤凰。

“这是……” 姚雪菲惊了，这石头她从未见过，隐约间竟有一股温热的感觉，贴在身上，她的寒气似乎都缓解了不少。

姚大山叹了口气：“这是你娘留给你的，她说，这叫‘暖阳石’，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。”

姚雪菲握着这块暖阳石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她娘在她很小的时候，就已经去世了，她甚至没见过娘长什么样子。娘临终前，把这块石头交给了她爹，让她好好保存。

“爹，这石头……” 姚雪菲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姚大山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别想了，早点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