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亏那块碎饼勉强填了肚腩，姚雪菲才撑着疲惫往村口走。后山的风刮得呜呜响，卷着地上的碎石和几根枯草乱蹦。她光着脚丫子，每一步都踩在硌脚的碎石上，脚底板早就磨得红肿，但她没工夫去管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像是有无数只小锤子在敲打她的胃，可那块饼子早被她囫囵咽下，现在就等着打猎或者找点野果充饥。

村里人总瞧不起她，说她爹娘都是泥腿子，她就是个野种。可姚雪菲心里明镜似的，爹娘虽然混蛋，但她靠自己本事活到今天，至少没饿死在荒山野岭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拳头心里还残留着刚才和村里小崽子争抢野果时留下的淤青。那些小崽子仗着人多，动不动就欺负她，可姚雪菲一把野果砸在第一个嚣张的家伙脸上，吓得他们屁滚尿流。

“咳咳……”姚雪菲咳嗽了两声，压低声音自言自语，“到了村口，说不定能碰到李瘸子。他那破猎枪射黄鼠狼还行，说不定能指望上他一把。”

村口老槐树下，李瘸子正翘着二郎腿晒太阳，他那条瘸腿被他搓得锃亮。姚雪菲走过去，也不废话，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肉干塞进他手里：“李瘸子，帮我盯住猎物，有动静喊我。”

李瘸子眯着眼睛打量姚雪菲，抠了抠鼻子：“小丫头，又来敲竹杠？上次那只野鸡你可是独吞了。”

“这次给你半只兔腿。”姚雪菲翻了个白眼，“少废话，快动手。”

李瘸子咧嘴一笑，举起他那把锈迹斑斑的猎枪，拐着腿就往林子里钻。姚雪菲也跟着钻进去，脚底板被杂草划得生疼，但她毫不在意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让她全神贯注，时刻警惕着动静。

果然，没跑多远，就听到林子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姚雪菲屏住呼吸，悄悄摸过去，只见几只野兔正在啃树根。她悄悄绕到野兔身后，突然一个猛扑，死死按住其中一只。

“吱！”

野兔受惊，拼命挣扎，姚雪菲却按得结实。她一把掐住野兔的脖颈，血腥味扑面而来，让她皱了皱眉。但肚子饿得难受，她顾不上这些，直接撕开野兔的皮，掏出内脏，三下五除二，把最好的部分掏出来，塞进怀里。

“李瘸子！猎物！”

李瘸子远远地招手，嘴里吼着：“过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