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块饼子下肚，姚雪菲嘴里还留着那股子油腻腻的味儿。她吐出一小口唾沫，砸在地上，啪嗒一声碎成泥。后山这破窑洞里阴气重，王奶奶给的饼子卖相是差了点，好在能填饱肚子。她摸出怀里最后三个铜板，塞进怀里，打算等下到村里集市上买点野菜。

刚出窑洞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嘈杂声。姚雪菲皱了皱眉，这早不是她该管的事。她刚丢了爹，娘又跟野男人跑了，村里人还敢来她窑洞找茬？她没动，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，听得分明。

"雪菲这丫头今儿没出息，连野兔都抓不住！"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来，是个叫张花的村姑，也是村里的刺儿头之一。

"就是，我看她就是个赔钱货！爹死了娘跑了，还指望她干啥？"另一个声音接上，是姚雪菲的一个远房婶婶。她爹在的时候还算和气，自从姚雪菲成了孤女，婶婶们就开始变脸了。

姚雪菲鼻子都差点气歪了。她要是知道这俩人在这儿嚼她舌根，非必要得好好教育她们一番。可眼下，她没那个闲工夫。她要是敢出头，只会招惹更多麻烦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准备等她们说完头就溜。

没想到，那脾气火爆的王奶奶突然出现在院子里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筐。"你们俩给我闭嘴！"王奶奶嗓门尖利，吓得张花和婶婶都哆嗦了一下。

"王奶奶，我们就是聊天……"

"聊天？我看你们是欺负雪菲！"王奶奶眼睛一瞪，指向姚雪菲藏身的老槐树方向，"雪菲，你出来！"

姚雪菲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王奶奶，她是个老乞丐，却在村里安了家，还给了她半块饼子。她虽然是个老乞丐，但眼光似乎不一般。姚雪菲站起身，从树后走了出来。

"王奶奶，您怎么来了？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

王奶奶上下打量着她，眉头皱得紧紧的："你们村里人对你怎么样？"

"挺好的。"姚雪菲说话有些心虚。

王奶奶哼了一声："我早就觉得不对劲。走，跟我来。"

她拉着姚雪菲的手，把她领到窑洞前。她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小书，递给姚雪菲："你爹当年是个修仙者，这本《凝气诀》是他留给你的。"

姚雪菲接过书时手都在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