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雪菲手里捏着半块黑乎乎的饼子，在嘴里嚼得飞快。这饼子是后山老槐树下王奶奶给的，油汪汪的，吃得人嘴里发腻。

她住在后山的破窑洞里，爹早死了，娘跟着野男人跑了，就剩她一个人。村里人都笑话她，说她是个野种，又懒又笨。姚雪菲也不辩解，反正早习惯了。

“雪菲，你在吃什么？”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，“我娘说让你尝尝新做的桂花糕，可好吃了！”

姚雪菲抬头，看见是邻村的灵儿，从小就对她还算过得去。她把手里最后半块饼子递过去：“给你。”

灵儿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去，也不客气，三两口就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谢谢雪菲姐！”

姚雪菲也不嫌弃，心里微微一暖。她自认没什么长处，唯一的就是脑子转得快，什么都会一点点。爹教过她认字，娘走的时候顺手塞给她一本破旧的《百草经》，她翻来覆去地看，竟也咂摸出点门道来。

最近村里闹瘟疫，多人都病倒了，王奶奶年纪大了，扛不住，也病了。姚雪菲想起《百草经》上记载的一种草药，叫“七星草”，说有清热解毒的功效。她二话不说，连夜跑到后山去挖。

后山荒凉，杂草丛生，姚雪菲凭着一股子韧劲，硬是挖了三四大捆七星草回来。她按照书上的方法，洗净晒干，又找了个破瓦罐，熬了一碗浓绿色的药汤。

王奶奶喝了一口，眉头舒展了些，对姚雪菲说：“这丫头，有心了。”

姚雪菲嘿嘿一笑，心里挺得意。至少，她没白活。

这天下午，姚雪菲正在窑洞里打坐，忽然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。她扒着窗往外看，只见几个村妇围着一个年轻妇人指指点点。

“肯定是那个野种干的！不然她还能有什么好脸色？” “就是，看着就不像好东西，专门会勾引男人！” “哎呀，我的月牙泉不见了！那可是我攒了好久的钱买的！”

姚雪菲眉头一皱，循声望去。年轻妇人是个村长家的儿媳，刚生完孩子，面色苍白，眼圈发黑。她手里捏着个空空的锦囊，正是那几个村妇说看见姚雪菲拿走的。

“凭什么就说是我！”姚雪菲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冷冷地开口，“我靠自己的本事吃饭，什么时候抢过你们一分一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