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感觉脑子像是被踩扁的茄子，又酸又胀。公交车一路颠簸，她紧紧扒着扶手，生怕下一秒就被人挤到站台上。车厢里挤满了人，汗味、廉价香味、外卖的味道混杂在一起，让她只想立刻逃回那个四四方方的出租屋。

"让让，让让！"旁边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不耐烦地推了推旁边拥挤的人群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林晓晓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差点撞到报刊亭旁边的水泥柱子。她晃了晃发晕的脑袋，抬眼看了看那个男人。三十岁左右，西装革履，但神色明显不太耐烦。

"抱歉抱歉。"男人道歉也没什么诚意，匆匆从她身边挤了过去，径直走向最后一排。林晓晓没多想，继续低头研究自己手里的旧手机。屏幕上留下的几个陌生号码让她皱了皱眉，但对她这种社交白痴来说，陌生短信就跟空气一样无足轻重。

"喂！前面那个穿小白裙的小姑娘！"男人突然回头喊她，声音冷硬得像要结冰。林晓晓愣了一下，慢悠悠地抬起头。男人已经坐到了她面前，手里还拿着车卡。

"怎么了？"她小声问，心里有点害怕陌生人突然搭话。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但没什么温度："你的站到了，我送你。"他指了指远处闪烁的公交站牌，三个字"西郊小区"，是林晓晓的住址。她眼睛一亮，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。在拥挤的车厢里，被人点名道姓关心，这种感觉太奇妙了。

"啊......谢谢！"她说话有点磕巴，但眼睛亮晶晶的。男人低头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眼后视镜，没再多说什么。

车在小区门口停下，男人直接帮她拉开车门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林晓晓打了个哆嗦。男人递给她一张名片，上面印着一个简单的logo，"顾氏集团"，下面是三个字"顾衍辰"。她没太在意，只是扣在手机里。

"我下次还在这等。"男人说，语气生硬但不容拒绝。林晓晓拼命点头，连声说"好"。男人上车后，车子又返回了市区。她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名片，感觉像是做梦。

回到家，林晓晓把名片贴在墙上，对着镜子看了半天。顾衍辰，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儿听过，但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