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你小子眼睛瞎了啊？”林凡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在对面那小子泛光的脑门上。

刚才好端端在小区花园里溜达呢，一个激灵，差点踩到什么玩意儿。抬头一看，嚯，一辆破自行车怼脸冲过来，那速度，跟玩命似的。他猛地一扭腰，堪堪躲过车轮，但那后轮还是“咚”一声，碾过他脚边的一丛月季花。

林凡火往上撞，这年头，开车的没素质，骑车的更没品。他站直了身体，叉着腰，死死盯着那个骑车的少年。少年那叫一个狼狈，自行车站不稳，龙头歪着，车座也歪着，人是骑在车把上的，左手扶着车座，右手还在费力地刹刹车。

“我……”少年声音发颤，扒着车座喊，“你……你干嘛啊……”

“干嘛？”林凡嗓门更大了，“你干嘛啊你？长眼睛了吗？走路不看路啊？还是骑单车不看人啊？”

少年低头，脸涨得通红，支吾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手机没注意……”

“看手机？你小子是二愣子吧？”林凡眼睛一瞪，“这小区里人那么多，车也多，你光看手机？自家脑瓜子是不是长草了？”

少年被吼得说不出话，估计也是被林凡的气势给镇住了。他蹬了两下，车子才勉强歪歪扭扭地停稳。

“知道错了？”林凡缓和了点语气，但那眼神还是带着刺。

少年咧嘴想笑，又不好意思笑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知……知道错了……大哥，对不起啊，我先走，我先走……”

“行了，下次长点心。”林凡摆摆手，没再为难他。

少年连滚带爬似的骑上车，头也不回，吱溜一下，没影了。

林凡哼了一声，正要走开，突然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长椅上，捶着腿半天没起来。

“哎哟我草……”他低声骂咧，“妈的，差点撂倒这小子，我这胳膊，跟不是我的似的。”

他摸着胳膊，那叫一个酸疼。别看他平时就在小区遛弯儿，看着就四五十岁的样子，其实才四十五。年轻时候也是壮汉，下过厂，进过工地，什么累活苦活没干过？哪像现在，成天靠着退休金，晃晃悠悠的。

“你说这气消得慌不？”林凡越想越气。这年头，谁欺负谁啊？他看着那少年骑远去的背影，气得直拍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