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抿着嘴，没说话。塑料袋在她面前晃啊晃，沙沙声有点烦人。江辞盯着她，眼神不知道在看哪儿，像没眼力见的路痴，又像装傻充愣的混混头头。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刚被雨淋透又被太阳晒化开的糖稀。巷子口晒着惨白的天光，把地上烟头的灰烬照得清清楚楚。

她觉得这烟味特冲，呛得她喉咙发痒，忍不住皱了皱鼻子。“又怎么啦？”她低声问，声音里带着点火气。

江辞嘴角勾了个弧度，吐了个烟圈，那烟圈在惨白的天光里飘了半天，才慢慢散开。“又怎么啦？我抽烟碍着你啦？”他声音懒懒的，带着点挑衅。

林晚被他问得一噎，喉咙更痒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把那包烟往地上扔，鞋尖对着那包烟转了转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直到烟包变形、散开。“嫌你烦！”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往家走。

江辞看着她消失在巷子口的背影，嘴角笑意更深。他蹲下去捡起地上的烟包，抖了抖，把烟丝倒进手心，又把空包扔进垃圾桶。这丫头，真是……让人又气又想笑。

林晚赌气似的跑回家，一进门就看见老妈正在厨房炒菜。厨房里飘着饭菜香，油烟机嗡嗡地响着，这和刚才巷子里那种黏糊糊的空气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“回来啦？”老妈头也不回地问，手里的锅铲颠得叮当作响。

“嗯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放下书包，走到厨房门口，往锅里扔了两瓣大蒜。

“洗手吃饭。”老妈说，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晚洗完手，坐下吃饭。饭菜很简单，炒青菜、红烧肉、番茄蛋汤。可她吃得很香，把碗里的饭一扫而空。

吃完饭，林晚坐在客厅里看手机。老妈在厨房里洗碗，洗碗水哗哗地响着。
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林晚拿起来一看，是江辞发来的微信：“今晚有球赛，一起看吗？”

林晚盯着那个微信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， finally 发了一条消息过去：“不去。”

没等她说完，江辞的消息又来了：“哦。那算了。”

林晚盯着那个“算了”看了半天，心里有点别扭。她想起刚才巷子口那个烟圈，想起他吐烟圈时那种懒洋洋的样子，想起他蹲在地上捡烟包的样子……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