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啦？”江辞把塑料袋往林晚面前一推，袋子里几根快烧尽的烟还带着火星子。林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没跑，就愣在原地看他。

“你管我。”她嘴硬，手却偷偷摸了摸书包带子，那里放着她偷偷藏起来的几块巧克力。

江辞蒜片，手指在塑料袋上戳来戳去，忽然用袋子角擦了擦嘴。“巷口人多，想找个地方待着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烟雾缭绕里看不清表情。

林晚懒得理他。晚风吹散了烟雾，带着风铃草的味道，就是和他嘴里那股子冲劲儿不一样。她转身想走，脚跟却绊到一块石头。

“啧。”江辞慢悠悠叫了一声，几步抢上来扶住她，手没按胸口，就搭在她腰侧。

林晚猛地一嗦，像被烫到似的闪开，脸颊发烫。他手上残留的烟味和劣质机油味混在一起，她皱着鼻子，心里有个声音在鼓噪：离他远点！

可没等她走开，江辞又说：“巷子口灯坏了，那边黑。”说着，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晃了晃。

林晚被他盯得发毛，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鞋尖。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，边角都磨破了。

“走路小心。”江辞没再说话，踢开脚下的小石子，先走了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手指绞着书包带子。他每走一步，影子就拉得老长，像张牙舞爪的影子。

回到教室，座位上空荡荡的。她从抽屉里翻出昨晚没开始的作业，钢笔在纸上划拉两下，墨迹晕染开，像她现在的心情。同桌回头跟她打招呼，她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
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。林晚站在走廊上，看着操场上的男生打篮球，拳头砸得生疼。她想起早上江辞扶她时手上的力量，想起他侧脸的轮廓，想起他吐烟圈时那两颗歪牙……脑子里乱成一团，像夏天炸开的西瓜，全是黏糊糊的汁水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是江辞发来的消息：“晚自习重新开张，麦精自由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点了几下，最后只回了个“好”。

她不是没挣扎过。从第一次在巷口看见他开始，她就知道自己栽了。他像颗劣质的糖，外表廉价，甜味却钻得人心里发痒。别人都说他是校霸，抽烟喝酒，女生绕道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