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踢着巷口的水泥地，把书包甩到肩上。晚自习结束，正是这条巷子最热闹的时候，一堆堆穿着校服的学生嘻嘻哈哈地聚着，聊着今晚上哪儿吃饭，谁谁跟谁又传绯闻了。她低头走，想的是数学老师最后那道大题，条件给得太过分的，肯定有陷阱。

刚走出巷子两步，一股烟味飘到鼻尖。她皱皱眉，下意识抬头。巷口阴影里，江辞斜靠着墙根，叼着一支烟，正盯着她看。

她脚步一顿，想起上回看见他也是这样。当时她绕开了，没想跟他说话。可这次他没躲，反而抬手递根烟给她，咧嘴一笑，嘴角有个小疤。

“陪哥抽根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带着点烟熏出来的沙哑。

林晚觉得舌头有点发干。她下意识想摇头，手心却先一步伸出去，接过那根皱巴巴的烟。塑料袋里沙沙响，青草味混着劣质香烟味糊了她一脸。她猛地吸了口气，又赶紧吐出来，喉咙里像是被烧着了。

“你好恶心啊。”她瞪着他，眼眶有点红。

江辞吐个烟圈，烟头红光一闪，像小鬼的眼睛。“又怎么啦？”他懒懒地问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烟。

林晚盯着他转烟的手指，想起上次他也被老师抓到抽烟，被罚站门口罚了半个钟头。班主任还是她妈的朋友呢，后来找到学校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。他当时就梗着脖子跟她：“林晚，你能不能别那么爱管闲事？”

她那时候就憋着气，没说话。

“怎么啦？”江辞又问，挑眉看着她，像看个蹊跷的东西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踢了踢脚边的石子。“没什么。”她把烟还给他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该回去了，我妈该担心了。”

他叼着烟，没接。两人就这么对视着，空气里全是烟味。林晚觉得脑子里嗡嗡响，数学老师那道大题忘得一干二净。

“你书包上印的什么？”江辞突然问，指着她的书包。

林晚低头一看，上面有个印子，好像是毕业时候不小心蹭的。她皱着眉，说：“不知道啊，可能是写字了。”

“胡说，”江辞笑了，“那是我画的，我 spray paint 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。”他凑近了点，“本来还想帮你擦掉来着。”

林晚脸一红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谁要你帮忙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