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踢着巷口的水泥地，把书包甩到肩上。晚自习结束，正是这条巷子最热闹的时候，一堆堆穿着校服的学生嘻嘻哈哈地聚着，聊着今晚上哪儿吃饭，谁谁跟谁又传绯闻了。

她低头走，想的是数学老师最后那道大题，条件给得太过分的，肯定有陷阱。回家还得把物理卷子再订正一遍，明天早读要背的篇目也该想想了。这种念头像蚊子哼哼，嗡嗡嗡在脑子里响，吵得人心烦。

巷子口有股烟味，青草混着劣质烟头的呛人气息。她皱了下眉，加快脚步想绕开。刚转过身，就看见江辞蹲在墙根，一只脚翘着，叼着支烟。

路灯没亮，巷子里光线昏暗，他那张脸在昏黄的光下，轮廓有点模糊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出奇。他没像以前那样一看见她就躲，反而抬眼看她，嘴角有丝笑意，像是看什么好玩的东西。

“又看见你啦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烟丝的味道。

林晚脚步顿住，心里莫名其妙地咯噔一下。她看看他，又看看自己干净的校服鞋尖，绕开他的心思断了线。

“有事？”她问，声音尽量放得平和。

江辞把烟按在水泥地上，在地上磨了磨，这才掐灭。他手里那根烟似乎是他自己从口袋里掏出来的，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便宜货。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…想抽根烟。”

林晚没接话，直接往回走。空气里有烟味，还从没觉得这种味道这么…清晰过。她听到身后“沙沙”一声，是塑料袋摩擦的声音。转过头，是江辞蹲在后面，手里提着她放书包的塑料袋，袋口掉了一半，里面的书本露出来几本。

“拿着。”他把袋子塞给她，塑料袋在他手里，比她自己的要沉一点。“走了。”

林晚手抖了一下，接过袋子。塑料袋还温着，他刚拿过。袋子在她手里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她闻到那股青草和烟味混着，钻进鼻子里。

“你好恶心啊。”她下意识说，说完就后悔了。他这是什么反应？

江辞吐了个烟圈，懒懒地靠在墙边，看着她，嘴角那丝笑意更明显了。“又怎么啦？”他问，语气轻松得不得了。

林晚脸有点热。她不是嫌弃烟，是嫌弃他，嫌弃他站在这里，像个小混混一样，还把刚扔掉的袋子里塞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