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下晚自习，又看见江辞在巷口抽烟。这次他没躲，反而递给她一根，笑着说“陪哥抽根？”。

她手抖接过，塑料袋沙沙响，空气里飘着青草和劣质香烟味。她说“你好恶心啊”，他吐个烟圈，“又怎么啦？”烟头在昏黄的路灯下明明灭灭，像极了林晚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巷子口的风呼呼地吹，吹得她发梢乱飞。江辞的烟灰落在她的校服裤子上，留下一点焦痕。她皱着眉头，正想发作，他却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
“你头发别用了，”他指了指她那根歪歪扭扭的橡皮筋，“回头哥给你买新的。”

林晚脸一红，抿着嘴唇没说话。江辞看她脸红，嘴角弯起来，像是藏了什么坏心思。他这种笑挺烦人的，让人心里不得劲儿。

塑料袋又沙沙响了一声。林晚低头看见地上有个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正是她昨天借给隔壁班那个学渣的手机。学渣不是早就说过手机要还她吗？怎么还在这？

她正想走过去，却被江辞一把拽住胳膊。他盯着那个手机，眼睛滴溜溜转：“这手机咋在这儿？”

林晚本来想发火的，可摸到他被烟熏得发黄的指甲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这家伙虽然烦得要命，可有时候又挺仗义。上次她被高年级的堵着要钱，还是江辞跑来救的场子。

“你是不是偷人家手机了？”她还是忍不住问。

“我偷你啊？”江辞把手机甩给她，“赶紧回去吧，别迟到。”说完就掐灭烟头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。

林晚攥着手机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她加快脚步追上去，却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。她猛地回头，看见江辞蹲在地上捡东西。

“你干嘛？”她皱眉走过去。

江辞举起手机，屏幕黑了，怎么也点不动。“本来想给你拍的，”他挠挠头，“结果手机没电了。”

林晚噗嗤笑了出来。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她蹲下来，拨弄着手机背面，“这里沾烟灰了。”她想起什么，摸出口袋里的纸巾，仔细擦干净。

江辞看着她认真擦手机的样子，突然伸手把纸巾抢过来，自己擦起来。林晚瞪大眼睛，一把夺回纸巾。“你疯了吗？”烟味这么重，他怎么也闻不出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