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声音咋还有回音似的。

我悄悄拉开卫生间的门，差点一头撞上刚洗完脸正要吹头的小雅。小雅正把电动牙刷往水龙头上怼，被我这声轻呼吓得差点把水喷出来。

“低调低调。”我赶紧把门又关小点，靠在门框上，往里张望。

客厅里果然是鸡飞狗跳。

老妈踩着高跟鞋走过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：“张凡！你给我滚出来！王阿姨刚来家里看你们，都被你带得乱七八糟！你们几个一个比一个野！”

“哎呀妈，您这话说的，咱们凡凡就是爱玩，还不至于……”大姐大林薇试图和稀泥，结果被老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“爱玩？我看就是不爱学习！整天就知道抱着那个破电脑不撒手，成天就知道打游戏，你的作业写完了吗？还有，这个房间都多久没收拾了？跟猪窝有啥区别！”老妈越说越激动。

我躲在卫生间门口，听着这熟悉的场景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场景怎么那么眼熟？哦对了，三年前的今天，我就是这么被老妈的“河东狮吼”吵醒的，然后跟她们大吵一架，最后不欢而散。

不过，今天这情况，似乎有些微妙。

林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一脸无奈：“妈，凡凡他……”

“我 нормально (normal) ！”我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一声怒吼，紧接着就是哗哗的水流声。

老妈似乎愣了一下，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：“你？洗完澡了就赶紧出来！把袜子给我拿过来！”

我赶紧转动门把手走了出去，脸上挂着百无聊赖的表情。

“妈，那啥，袜子在鞋柜上摆着呢。”

老妈没搭理我，径直走到鞋柜前翻箱倒柜，最后从一只运动鞋里掏出一双皱巴巴的袜子，踩着脚尖飞快地扔给我：“赶紧擦脸，然后吃饭！”

我接过袜子，心说妈你这眼神是不是越来越急了？不过无所谓，至少没像以前一样直接冲过来抢我手里的游戏手柄。

林薇偷偷朝我竖了个大拇指，然后又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机。

吃饭的时候，气氛依旧是有点微妙。

老妈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念叨：“昨天王阿姨还说，她女儿今年考上了北大，你动静也太少了。还有，你那个同桌小雅，人长得漂亮，成绩又好，你也不主动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