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还是老样子。

玄关处的鞋子歪歪扭扭地堆着，鞋底沾着点灰，估计又是早上赶着出门没顾上擦。客厅的茶几上扔着两袋零食，薯片袋都有些皱了，花生酱瓶子口也咧着，不知道放了多久了。 сложный

妈应该是在厨房忙活呢，中午饭她总是一大早起来煮面，手艺还行，就是面爱坨。苏明踢了踢拖鞋，吸溜吸溜走到玄关，把双鞋子往鞋柜底下塞了塞。他摸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转身推开门。

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说不清道不明的，带着点油烟味儿，又有点米粮的清香，还有……好像还有点醋溜土豆丝的味道。

高中那会儿，苏明最讨厌中午回家吃饭了，觉得妈做的菜单调得要死，还老是一成不变。可现在，真让他尝尝，居然还挺习惯。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，锅碗瓢盆偶尔碰撞一下，叮叮当当的，活像个菜市场。

“妈！”苏明喊了一声，擦了擦手走过去。

“哎，回来了，快洗手。”妈回头，围裙还没解开呢，头发用一根红头绳扎着，几缕碎发倔强地翘着，眼角有点细纹，眼瞅着又多了几道。

“嗯。”苏明应了一声，在洗手池边搓了把手。

妈递给他一个不锈钢盆，里面装着洗好的青菜，水珠还在往下滴。“中午给你煮了臊子面，爱加辣不？”

“辣！多来点！”苏明接过来，往围裙上蹭蹭，“妈，你这手艺怎么没见长进啊？高中时候还能做红烧肉呢。”

妈被他逗笑了，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子上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：“老了，哪还有那时候的精力了？天天忙活着你爸那摊子生意，钱赚得也不少，就是折腾。”

苏明没接话，开始择菜。他重生回来半年了，17岁，高二开学不久。前世的他，家里条件一般，成绩也中不中下，毕业后在本地小公司当了几年的小学徒，三十岁上才勉强买了套房，房贷压得他喘不过气。现在，他手握未来二十多年的信息，打算走上人生巅峰。

炒股、投资、考大学、追女神……这些他都计划好了。钱，要赚！日子，要过舒坦！女人，要娶漂亮！不过，眼下最重要的，还是填饱肚子。

“妈，你那边忙不忙？我帮您择菜。”苏明说着，拿起盆里的一棵油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