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白盯着屏幕，手指悬着没动。那封道歉信挺长的，字里行间全是软磨硬泡的歉，可他看着就堵心。白止这小子，之前是嫌他烦得要死，现在倒好，跑来跟他认错，这戏码怎么看都挺荒诞。

“呵，你还以为你真打算就这么算了。”他低声嘀咕，嘴角抽了抽。“我白止是谁？我可是发誓不见你的白止。”

屏幕那头，白止肯定在憋笑。慕白都能想见他那副憋得通红脸，眼睛瞪得溜圆的样子。早知道就该没忍住，回他一句“滚”。不过现在说啥也晚了，那信都发出去了。

手指悬着，慕白脑子转得飞快。白止这人，说变就变，上次还死活不肯原谅他，这会儿倒好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是真心悔过，还是玩欲擒故纵那一套？这要是后者，他可真要被绕进去了。

慕白自嘲地扯扯嘴角。他在这琢磨白止心思呢，白止那边估计早把他当傻子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白止要是真悔过，那他……也不是不能考虑考虑。就凭他那死脑筋，还有那点儿犟得理直气壮的劲儿，其实也不算讨厌。

正想着呢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。慕白眼皮跳了跳，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未读消息。白止的。

“还没睡？”消息简单直接，没什么铺垫。

慕白盯着屏幕，手指动了动，又停住了。他本来想说“睡了”，然后 Ends。可想了想，还是打字回过去：“没，你呢？”

白止秒回：“睡不着。”

“失眠？”慕白问。

“嗯。”白止回得很快，像是在赶工。

慕白嘴角又抽了抽。这俩人，明明离得不远，却总有说不完的话，也逃不掉的争吵和隐秘的依赖。他盯着屏幕，突然感觉自己有点乱。

“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慕白盯着屏幕看了好久。他不知道这算什么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白止道歉，他没回，可白止发消息，他又回了。这算不算……没放下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白止发来一个表情：一个带着点无奈的笑。慕白看着那表情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抬手把手机放回桌上，闭上眼睛。

窗外月光很亮，照得他房间一片清冷。他想起以前，白止总说不喜欢他。那时候他脾气坏，说话冲，确实挺让人讨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