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白把手机丢在沙发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咖啡杯碎成了几瓣，褐色的咖啡渣溅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，像一道狰狞的伤疤。

“完了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手指发麻，怎么也按不灭删除键。白止那五个字像根刺，扎进他眼里，扎进心里。

他晃了晃有些发抖的手臂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慢慢地喝着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却压不住心口的火。前阵子白止还在撒娇说要和他一起看午夜电影，说要给他做饭，怎么突然就完了？

慕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沙发垫子被抓出几根白发。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，白止穿件白衬衫，站在阳光下笑得像个傻子。那时候他觉得，这人就是命定之人。后来，他追了白止三年，从校园到社会，中间坎坎坷坷，却总能在白止困难时出现。他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会越来越深，可白止却……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响了。

慕白以为是外卖，懒洋洋地起身去开门。开门看到的却是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白止。

白止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，眼睛却躲闪着不敢看他。

“你……”慕白迟疑了。

白止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些发抖：“慕白，我能再解释一下吗？”

慕白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很陌生。三年了，这个女人占据了他生活的大部分时间，可他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她。

“解释什么？”慕白冷笑一声，“白止，你发那条消息的时候，脑子是不是进水了？”

白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慕白突然觉得好累。他不是没想过分手，可每一次提起，白止都会哭，求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。这一次，白止主动提了，他竟有种解脱感，又有点……不舍。

“进来吧。”他侧身让开道，不想再和她争辩。

白止低着头走进来，把手里的盒子放在茶几上，然后站在那里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慕白走过去，拿起盒子打开，里面是一枚精致的吊坠，吊坠坠在一条米白色的绳子上，他记得这是两年前在无inenseen买的，当时白止盯着它看了好久好久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慕白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白止抬起头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：“慕白，对不起……我其实从未真正爱过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