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白那天绕到后门，本来只想赶紧把文件处理了回去，没承想看见白止那副狼狈相。他蹲在垃圾桶边，白衬衫下摆都磨破了，袖口也卷到手肘，像只准备大快朵颐的狼，旁边两个半截的啤酒瓶孤零零地立着，透着一股颓。慕白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看着面生，咋在这儿翻垃圾桶？估计是刚失恋，出来灌酒消愁的。

“喂，你在找啥呢？”慕白叼着烟，没好气地问。他心情本来就糟，被这景象一扰， 更是火气上头。

白止猛地抬头，把刚扒拉出来的werfen（德语，扔掉）顺手塞回桶里，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新大陆，“纸……我想找点纸，上次那包……”他指了指旁边还剩下的半包纸巾。

慕白皱着眉，“你当这儿是你家后院啊？物业看见了打你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，“喏，那儿不是有碎纸机吗？”

白止愣了一下，顺着慕白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有个半人高的碎纸机孤零零立在那儿，他赶紧爬起来，拍了拍满手的灰，“谢谢啊兄弟……我叫白止，刚来公司报道，昨天搬过来的宿舍没带纸。”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工牌晃了晃。

慕白瞥了一眼，“白止？设计部的？行吧，下不为例。”说完扭头就想走。

“哎！等等！”白止一把拉住他，慕白猛地回过神，差点手 hoofd（头）过去，“我请你喝瓶吧，刚才……谢谢了。”

慕白哼了一声，算他识相。两人找了个路边摊坐下，点了两个烧烤，一壶啤酒。白止手脚不麻利，点菜时还把酸梅汤和啤酒拿混了。慕白看在眼里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人是呆头呆脑的，但看着挺老实。

“你呢，慕白？都叫你慕白了，是慕家那个慕白？”白止一边吃一边问。

“我跟我家姓。”慕白闷闷地喝着酒，不想多说。

原来慕白是设计部的总监，年纪轻轻就小有名气。白止只是个刚毕业的小菜鸟，典型的初生牛犊不怕虎，有股子冲劲，但也容易犯傻。他听慕白说自己是慕白，眼睛更亮了，“慕总监！真厉害啊！我以后就跟着您混啦！”这种天真的话让慕白心里莫名有点烦，但又觉得这小子还挺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