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挣扎着坐起来，粗布军装沾着泥点和血渍，硬邦邦地贴在身上，有点难受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火辣辣地疼。环顾四周，是个乱糟糟的营地，几十顶帐篷东倒西歪地扎在一片空地上，帐篷之间挤满了人，全是些穿着各式军装的士兵，有的在喝水，有的在擦拭武器，有的三五成群地聚着抽烟或者骂人。

“嘿，醒醒，小子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约翰转头，看到一个满脸络腮胡子，眼神凶狠的中士正蹲在他身旁，手里把玩着一根断裂的骨头，看起来像是啃剩下的。“差点以为你小子是死透了。”

“我…我这是在哪？”约翰的声音沙哑，还有点不太适应这个陌生的口音，像是某种他没听过的方言，带着点泥土和烟草的味道。

“当然是咱们的大本营了。你小子昏迷了两天两夜，可把我们吓坏了。”中士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怎么，脑袋还不太清醒？”

“我…我好像记不清了。”约翰努力回想，但脑海中的记忆就像被水洗过一样模糊，只剩下一些碎片和混乱的声响。

“记不清就记不清呗，反正你小子只是个新兵，死了一了百了，谁在乎？”中士耸了耸肩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赶紧起来， wash your face，后面还有仗要打呢。”

约翰点点头，挣扎着站起身，发现身体虚弱得厉害，一阵阵眩晕袭来。他扶着旁边的帐篷杆，一步一步地走到旁边的溪边，看着溪水从石头上流过，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
“你以前是哪个团的？”中士跟了过来，站在他身后。

“我…我记不清了。”约翰摇摇头，眼神有些迷茫。

“记不清了？那你就别跟着我们了，赶紧滚蛋。”中士向前一步，逼近他，“或者，你愿意留下，就老实干活，别惹是生非。”

约翰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周围那些士兵，他们各自忙碌着，偶尔交谈几句，气氛显得有些压抑。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，否则就会被抛弃。

“我留下。”他低下头，声音低沉，“给我点活干。”

中士满意地点点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那就去那边，帮大厨挑水，那小子手艺不错，管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