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是被灌了铅，沉甸甸的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乌云懒洋洋地挂在那儿，像融化的铅块。鼻尖萦绕着腐臭味，混合着泥土和某种野花的甜腥气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像是被十几辆马车轮流碾过。

“喂！你醒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约翰转头望去，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蹲在他身边，手里还把玩着一柄马刀，刀刃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那家伙穿着一身又脏又破的军装，胸前别着μπ件歪歪扭扭的星徽，看样子是个叛乱军士兵。

“水……”约翰干咳了两声，喉咙火辣辣地疼，嘴唇干裂得都出血了。

那汉子哼了一声，把水囊扔到他脚边。“喝吧，少废话。”说完，他往旁边扔了一根磨尖了的木棍，“用这个撑着，不然一个滚爬爬就又得躺下了。”

约翰挣扎着爬起来，接过水囊猛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，总算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点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废弃的军营附近，四周杂草丛生，只有几顶破损的帐篷孤零零地立着，像是垂死的老者。远处隐约能听到几声枪响，还有马蹄践踏的声音，似乎在追捕什么人。

“追你的人？”约翰喘着粗气问道。

“那是自然，”那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你这小子挺滑溜，居然从鬼子的手里跑了。不过，跑了又怎样？这附近都是咱们的地盘，你逃得掉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约翰想说些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记得自己原本是联邦军队的一名普通士兵，在经历一场惨烈的战斗后，被叛乱军俘虏了。按照当时的情况，他应该已经被处决了，或者 ends up 在某个集中营里饿死。可现在，他居然活着，还莫名其妙地“逃”了出来。

“少废话，快点跟紧了！”那汉子催促道，“前面的哨兵好像发现什么不对劲，得赶紧走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拍拍马，朝着营地外一个灌木丛密集的方向走去。约翰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握紧了手里的木棍，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。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：自己是怎么跑到这里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