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约翰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又闭上了。鼻腔里全是泥土和某种……腐烂的味道？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个人轮流胖揍过，特别是后脑勺，仿佛被一柄钝器狠狠砸过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
这不是他该在的地方。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的任务，爆炸，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失重感。再然后，睁开眼就成了现在这样。

荒野。

约翰环顾四周，心沉了下去。没有熟悉的营房，没有同袍的吆喝，只有望不到边的枯黄草地，远处矗立着几棵扭曲的橡树，天空灰蒙蒙的，带着股子不祥的预感。他试着站起来，双腿一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这具身体太虚弱了，完全不听使唤。

“妈的……”约翰骂骂咧咧地靠在树干上，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这不是梦。”

疼。

是真的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这双手布满老茧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完全不是他那勤恳打字员的手了。身上穿着粗糙的、明显不合身的灰色粗布衣服，脚上是一双莫名其妙的小皮靴。

穿越？

这剧情他有点熟悉，最近看的小说里挺多这种桥段，但真发生在自己身上，还是让他脑子嗡嗡作响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想死别拉上老子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约翰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、穿着同样粗糙衣服的男人正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他，手里还握着一把老旧的卡宾枪，枪口没指他，但那气势明显不是善茬。

“你说话？”约翰试探着问，声音干涩沙哑。

“废话，傻子才不说话。”男人往前凑了两步，眯着眼睛，“新来的？要么就是活腻歪跑这儿送死。要么……要么就是想找死带着我们一起。”

他是谁？这里是什么地方？

约翰脑补了无数种可能，越想头越晕。他现在就是个手无寸铁、身无分文、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瞎子。

“大哥，您能听我说句话不？”约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，“我……我不小心跑到这儿来了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不小心？”男人冷笑一声，“这鬼地方，没三天饿不死就得被野狗啃了。少他娘的来这套，我告诉你，要是想活命，就乖乖听我的，不然，一颗子弹送你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