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刚暗下去，我就把它塞回了兜里，心里嘀咕上条这哥们儿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。手机嗡嗡地震了两下，也不知道是回我消息还是他自己瞎折腾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家门。

走廊的灯坏了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照亮了地面。我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往楼梯口走，脑子里还在琢磨上条那几条短信。他不说具体什么事，就瞎嚷嚷让人待家里，这要是平时，我肯定觉得他矫情。可现在……唉，谁心里没点鬼呢？

上了三楼，我摸黑找到自己家。钥匙插进锁孔，咔哒一声轻响。我推开门，屋子里顿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我习惯性地踢掉拖鞋，摸索着拉开客厅的窗帘。窗帘擦得干净，拉开时几乎没声音，只有几缕阳光顺着窗缝溜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几道细长的光带。

我走到阳台，想把窗户也打开透透气。刚拧开把手，一股冷风就灌了进来，吹得我脖子一凉。阳台的灯坏了，我借着窗外光亮往楼下看。三楼邻居家的窗帘拉得死死的，黑黢黢的，跟个洞似的。对面那家老王，天天坐在门口晒太阳，今天窗户也关着，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
“操，该死的天儿。”我嘟囔了一句，转身准备回屋。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什么都不知道放什么的地板上。我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是一张破纸，皱巴巴的，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。我捡起来，借着阳光眯着眼看。

纸上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笔迹很潦草，像是赶出来的：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
我皱了皱眉。这谁家这么神经病，半夜放这张纸。我顺手把纸塞进了兜里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刚踏进客厅，就听见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好像是谁摔倒了。

我心里一紧，赶紧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。卧室门虚掩着，我轻轻推开门，借着窗外光亮往里瞅。窗帘后面站着一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它在抖。

“谁啊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
没动静。那黑影还是站那儿，好像被钉在了墙上。我皱着眉走近几步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照过去，借着光亮我好像看清了……那是个老头？可头发又黑又密，脸上也没皱纹，看着不像老头。关键是，他穿着一身白衣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