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奇又弹了颗烟灰在鞋尖上。那小猪石还杵那儿，阿能就趴在上面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跟只真猪似的。托奇皱了皱眉，伸手想去敲敲它脑袋，又缩手了。

“得，别折腾了，”他嘀咕着，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，“精神出问题了，博士肯定不信。”

烟头在指尖捻灭，发出扑啪一声轻响。阿能没动，眼睛还是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小猪石，仿佛那玩意儿会突然开口说话似的。托奇摇摇头，灌了口酒。这小崽子，自从跟博士跑了之后，就整天痴迷这破石头，非说要找“家”。

托奇觉得荒唐。家？它以前在哪儿？非洲草原？还是哪个狗窝里？它懂个屁。八成是中暑了，或者，就是脑子有病。看着阿能那双水汪汪的眼睛，托奇心里又软了一下。但这年头，心软没用，得先弄清楚状况。

“咕咚——”酒杯见底。托奇晃了晃酒瓶，发现快见底了。他踢翻椅子，踉跄着冲出实验室，目标明确——博士的碎杯机。

与此同时，实验室里，博士正对着平板皱眉头。塔罗牌洗了三遍，结果还是一样——大灾难。不是什么具体的灾，就是那种“糟糕，要出事”的泛泛而谈。

“又来了。”博士把牌往桌上一丢，声音有点尖。那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博士，托奇出去了，”凯尔轻声说。

“让他忙去，”博士没看她，眼睛盯着屏幕，“这玩意儿……不对劲。”

她说的“这玩意儿”，是指空气中弥漫开来的那种若有若无的硫磺味。还有，阿能那该死的、执拗的呜咽声。那声音从走廊拐角传来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持。

“哼，”博士冷笑一声，抓起桌上的扩音器，“阿能，你在发什么疯？”

没回应。

博士把扩音器音量开到最大：“阿能！回答我！你这小笨蛋！”

依旧沉默。只有呜咽声越来越响。

博士皱眉，这小家伙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。以前好歹会应一声，现在直接跟块木头似的。她皱着眉，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与此同时，卡芙卡那边接到了警报。

“博士，西琳那边……有点不对头。”卡芙卡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
“什么事？”博士头也没回。

“……西琳小姐似乎试图外出，被阻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