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感觉后脖颈有点发凉，这感觉……有点新奇。墨尘手上的动作挺轻柔，帕子上沾着些薰衣草香气，擦在脸上凉丝丝的，挺舒服。林晚眯着眼，心里琢磨着，这鬼帝大人突然转性了？还给她擦脸？不怕她吃了他的帕子啊？

“本帝初始时，乃是九重天最尊贵的帝君，奈何天规森严，容不得半点情欲，久而久之，连最基础的伺候人都会生疏了。”墨尘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，似乎是为了配合他此刻的“贴身服务”。

林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抬手摸了摸自己刚被他擦干净的脸颊，嘴角还带着点残余的香气。“帝君，您这说的跟话本儿似的……”她晃了晃帕子，“还剩点儿，您要不要擦擦手？”

墨尘没接她的话茬，只是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，然后把帕子收回袖中。“林晚，记住，今日是你最后一次任务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墨尘的眼神很淡，看不出情绪，但那股子威压又实实在在地压了下来。“你的灵魂即将回归本源，这是你存在过的最后一日。我会带你走。记住，不要回头，不要留恋。”

林晚脑子嗡嗡的。回归本源？啥意思？难道……就这么死了？她使劲眨了眨眼，试图看清墨尘脸上到底有没有开玩笑的意思。可那眼神，就是那么淡，淡得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普通。

“帝君，我是不是……逃不掉了？”林晚的小声响起，带着点委屈，有点无奈。

墨尘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任务完成，自会放你走。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若是你执意留下，即便成功，也是失去本心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揪。失去本心？那岂不是……变成别人思想里的一个影子？

“晚晚，别怕。”墨尘的声音稍微近了一点，带着他特有的磁性，却又让人心生寒意，“优柔寡断，非成大事者。”

林晚看着他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来的脸，尤其是那双眸子，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一切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“好，我不怕。”她挺直了腰板，梗着脖子道，“谁怕谁啊！帝君，咱们走着瞧！”

墨尘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又似乎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