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心脏还是怦怦直跳，烟屁股在他指间烫得发疼。那颗人头……黑黢黢的，眼窝塌陷，几乎看不出当初长什么样，只留下两个空洞的窟窿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钻进去的。鼻腔里那股腥臭味混着尘土，让他一阵反胃。他狠狠吸了口烟，猛地吐出去，像是要把那股味儿也喷出去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骂了句，低头打量那颗人头。头骨看着有点大，不像一般人。他鬼使神差地踢了一脚，“嘭”一声轻响，那颗头骨竟被他踢得晃了晃，仿佛还活着似的。

不对劲！

王磊立刻缩回脚，手心已经全是冷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吸了口烟，试图让自己镇定点。这地方荒得邪性，连个野狗都没见着，掉颗人头在脚下，这叫什么事儿？

他蹲下去，用军大衣的袖子擦了擦手，小心翼翼地想去碰那颗头。刚碰到一点，一股阴冷的寒意就顺着指尖窜上来，让他差点把手缩回去。那玩意儿……是冷的，死寂的冷。

王磊皱起眉，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了看。头骨的牙齿边缘，似乎还黏着点暗红色的东西，像是……血？不，好像是某种粘稠的暗色液体，干了之后变得硬邦邦的。

“黏液……”王磊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黏液？这玩意儿哪儿冒出来的？他记得自己身上没沾着什么奇怪的东西啊。

他站起身，甩了甩烟杆，又看了看那颗人头。这东西邪门得很，他没打算留下。王磊弯下腰，费劲地把那颗黑乎乎的人头捡起来，用军大衣裹了裹，像抱个烫手的山芋。

“走吧走吧，晦气……”他嘟囔着，转身就往回走。这荒郊野地的，神神叨叨的，迟早要出事儿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王磊突然觉得脚下不对劲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脚下的一棵烂树根，竟然……在微微颤动？

不对，不是颤动，那像是……呼吸？

王磊瞳孔一缩，瞬间明白了。他想起自己刚踢那颗人头时，那头骨晃动的感觉。难道这颗人头有问题？或者这棵树根有问题？

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心脏砰砰直跳。这地方太邪性了，他得赶紧离开！

可就在这时，那棵烂树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断裂开来！只见树干断裂处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，狠狠地拍在王磊的肩膀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