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眨了眨眼，心脏怦怦直跳。地上那玩意儿……是颗人头？

军大衣被夜风吹得哗啦作响，他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摸出半截烟点上，烟雾缭绕间，那颗掉在地上的黑乎乎、湿漉漉的东西尤其扎眼。是女的，看满头青丝和一张被泥土蹭得模糊的脸，年纪不大，得有十七八岁左右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骂了一句，猛地把烟往地上一扔，踩灭，然后弯下腰，小心翼翼地捡起那颗头颅。入手是温热的，浸透了雨水和血水，手感……一言难尽。

他赶紧揣进怀里，用身体裹紧军大衣遮住。外面风大，这破庙里还漏雨。那女的死得蹊跷，脖子上似乎有被什么利器划过的痕迹，但又不明显，得凑近了才能看到一道浅浅的血口子。

王磊皱着眉头想：这女的哪来的？怎么死的？跟老子有啥关系？最要命的是，他现在在哪？这破庙他记得，是上次被打劫的那家地界，可这位置……怎么黑得像坟场？

他摸了摸怀里，钱包、证件全没了，就剩个空空的打火机，还有那半截烟。身上只有兜里最后两块钢镚儿，除此之外，两手空空。这年头，连个要饭的B都不当了。

“得，又该回去要饭了。”王磊自嘲地咧了咧嘴。刚捡到人头就觉得自己像个屌，这波操作真是……他自个儿都想抽自己。

他蹑手蹑脚摸到破庙门口，外面果然下着瓢泼大雨。雨点砸在地上，溅起一圈圈水花，风裹挟着雨水，打得人脸生疼。他咬咬牙，把那颗人头往自己军大衣里一塞——反正现在里面也啥没装，塞怀里还能暖和点，至少心理上感觉没那么冷。

深吸一口气，王磊推开破庙湿滑的木门，冲进了雨幕里。雨太大了，看不清脚印。他没头没脑地跑着，也不知道往哪儿跑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那颗头。这女的死得太惨了，脖子上那道口子……像是什么细长的东西划的，针？匕首？

他越想越毛，这节骨眼上，要是被人发现一颗头和一堆破衣服摆在破庙门口，他王磊这小可怜的名声可就彻底臭大街了。搞不好下次要饭，人家连人都不屑于看他一眼。

“操！真倒霉！”王磊低声骂着，加快了脚步。得赶紧找个地方把那玩意儿弄走，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