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低头瞅了瞅那条麻绳，又捅了捅那鼓囊囊的小皮囊，心里嘀咕：“谁他娘的用这种方式送东西？搭便车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啊。”他弯腰把小皮囊解下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手感不赖。他打开封口，一股混杂着香料和某种能让人精神一振的甜腥味儿钻出来，里面装着一小撮亮晶晶的金粉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。

他抽出羊皮纸，手指捻了捻，入手微凉，纸张的触感非同寻常，像是某种特殊的树皮做的，上面还沾着几滴未干的墨水。王磊展开纸条，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，看久了眼睛都涩。

“喂，那个总穿破鞋的小子，”纸上写着，“我知道你。”墨迹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星号，像是个标记。“跟着‘钟表制造师学会’的活儿，不止一份。帝国城东，今天的‘低语集市’，不见不散。带足‘麻烦’，别耍赖。”

王磊捏着纸条，嘴角抽了抽。他认得这个字迹，是那个以神秘和资源丰富著称的“钟表制造师学会”，但他怎么知道自己？自己除了在城里混吃混喝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双快磨秃噜的板鞋了。这学会管吃管穿的？还带“麻烦”的？

“嘿，这不明摆着坑人不？”王磊把纸条塞回皮囊，心里骂咧咧的。“‘麻烦’？是指钱还是麻烦事儿？要是我连‘麻烦’都弄不定，岂不是得饿肚子？”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板鞋，左边鞋头露线，右边鞋底快能看到毡底了，这精密的仪器运转起来，可真是“步步惊心”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皮囊系在脖子上。不管怎么说，混口饭吃总得找机会。那学会毕竟是传言中能拿出大笔银币的地方，就算只是跑腿或者打下手，多一份收入总比多份担忧强。“低语集市？”王磊嘀咕道，“没听说过，听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集会。”

正想着，他脚下鞋带突然一松，板鞋歪了一下，他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刚得手的皮囊撞到地上。王磊稳住身形，有点火大：“粗心！什么破鞋！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走两步？”他低头，发现是鞋带又被什么玩意儿勾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是一小截断掉的黑色丝线，黏在鞋边泥地里，不知道是鞋带自己断的，还是被什么东西硬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