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琢磨着要不要把脚上的板鞋换只脚穿，免得两只鞋都磨秃噜了太糟蹋钱，一条黑漆漆的麻绳突然在他脚边甩了一下。绳子另一头，系着个格林arias做的小皮囊，鼓鼓囊囊的，看着就不像是装沙子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心里嘀咕，往上瞅了瞅，天上飘着几朵诡异的灰白色云，太阳都给遮了，看不清脸。麻绳又晃了晃，带着点不耐烦的意味。

“喂！捡垃圾的，过来！”

王磊嘴角一抽，这家伙挺冲啊。他慢悠悠爬起来，弯腰捡起那个小皮囊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鼓囊囊的，像塞了个肉包子似的。还没打开，一股古怪的香味就钻进鼻子，有点像烤糊了的杏仁，又带点铁锈味，闻着就不得劲。

“死活给钱，看着像有点东西！”麻绳一甩，王磊脚踝好悬没被抽中。

王磊白眼一翻，把皮囊塞兜里，慢悠悠朝那说话的方向走过去。离得近了，看清是个穿着打补丁黑袍的小个子，脸藏在兜帽阴影里，只露出一双贼亮的小眼睛，滴溜溜直转。

“小娘子，你这说话……怕不是个哑巴吧？”王磊故意拖慢语速，逗弄对方。

小个子明显被激怒了，兜帽猛地一掀，露出一张年轻而 刻薄 的脸。额角顶着一撮呆毛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过来：“死要钱的乞丐？你倒是挺有胆子！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我这是出来找食吃，你呢？出来送钱的？”

小个子手指掐着腰，一副教训人的架势：“少废话！东西给钱，少废话！”

王磊好笑地摇头，伸手就要去掏兜里的干粮袋子，手刚伸出去一半，突然感觉兜里的皮囊动了动，一股刺鼻的甜腥味直冲脑门。他眉头一皱，猛地缩回手，皮囊从兜里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炸开，一撮银灰色的毛和几张皱巴巴的破纸飘了出来。

小个子愣了一下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！这小东西玩儿蛊呢！他弯腰捡起纸条，几行歪歪扭扭的符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。还没看明白，就听到小个子尖叫：“啊——！你个垃圾王八蛋！那是我最重要的——！”

王磊没管她，捡起地上毛茸茸的组织，顺手捻了几根在指尖捻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