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悠在锈迹斑斑的码头，脚下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抗议声。这双打折买来的板鞋，现在鞋底都快露出内馅儿了，他估计还能撑过夏天，再撑不过就跟城墙差不多结实了。今天又是个周末，晒得人头皮发麻，他的口袋里除了半块干硬的面包，就剩几张皱巴巴的旧票子——不多，大概够买两瓶劣质啤酒，或者两碗牛肉面里多加两勺辣酱的。

“啧，今天这鬼天气，跟蒸笼似的。”王磊咽了口口水，使劲儿扇了扇风。海风倒是挺大，吹在脸上，却像是裹了一层热毛巾，黏糊糊的。他往旁边一家破船厂瞅了瞅，里面传来“叮叮哐哐”的敲打声，几个大汉挥着铁锤，叮叮当当的，不知道在打什么。王磊估摸着，可能是准备去深海捞点什么，或者捞点什么回来。

就在他心不在焉地走神，琢磨着晚上是去海边的鱼摊吃条烤鱼，还是去小酒馆听隔壁老王吹他昨天摸到手的稀有卡片的时候，一个骚包的声音钻进他耳朵。

“嘿！那个穿白T恤的，赶紧过来！”

王磊抬头，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，叼着个烟卷儿，正冲他勾手指。这小子挺能显摆，走路都恨不得踩着节奏，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歌。王磊皱了皱眉，倒不是他怕人，就是觉得这种仗义气的活儿，干多了脑子容易发热。不过，转念一想，这小子咋知道他呢？昨天好像没见过啊。

“喂，你吼什么？”王磊懒洋洋地走过去，脚下的板鞋抗议得更厉害了。

“哎呀，哥们儿，误会误会！”那小子眼观六路，快速把烟头往海里一扔，脚尖在船舷上一踮，“我是老李，看你在这晃荡，像个没家的小狗，哥几个正好出海，缺个帮手，你跟着去，管吃管住，成功了还有提成！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提成？就这靠谱程度……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敲诈这小子点钱就坐渔船回家，突然听到老李后面的话。

“……主要是找点新玩意儿，值钱的那种！”

“新玩意儿……值钱……”王磊眼珠子转了转，他口袋里那半块干面包不太对味儿，或许，这趟浑水，能蹚出点啥？

“行啊，老李，”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“啥样的值钱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