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那谁，看见没，那边有个坑，就你脚底板大，填上去正好！”

穿行在钢铁与蒸汽交织的街道上，少年 complain 的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低头敲打工具的齿轮工人抬起头，露出一脸“我们懂你但懒得理你”的表情。我叫凯，准确点说，我的身份是个游民，混在“异常调查局”这破地方当个最底层的杂役，说白了就是打杂的，而且还是那种最没技术含量的那种。

这地方叫提亚马特，一个新开出来的边缘地界，据说是因为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，旧世界的秩序在这里崩坏，新规则还没完全建立，就成了个灰色地带。到处是半旧的蒸汽列车嘶吼着穿梭，霓虹灯在小巷子里忽明忽灭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劣质香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。

“别抱怨了，凯，”一个同样穿着洗得发白制服的老头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他叫格雷姆，是个老油条，在这里混了快十年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，“是干活的天气，你那点微薄的赏金，够不够你今晚找个地方暖被窝？”

他说的没错。灰袍组织的赏金制度，说烂了也烂了。你干得再多，没有上头点头，那几个钞票就永远只能是阿猫阿狗的零花钱。我，一个连序列9都没见过的底层小菜鸟，能领到的就只有每天干点零散活计攒下的几枚铜板，够买一个硬邦邦的黑面包，外加一杯掺了水的劣质麦芽酒。

就在刚才，我和格雷姆接了个活儿——调查一起“物品消失案”。一个开杂货铺的老太太投诉，她放在柜台上的祖传怀表不见了，找遍了整个铺子都没找到，连后院柴房的猫窝都翻了，最后发现是老屋阁楼的通风管道里发现的。一个显而易见的巧合，或者说，一个蹩脚的贼。

“通风管道？呵，”格雷姆嗤笑一声，“这地界里最常见的就是这种小把戏，要么是某个小贼为了赏金故意弄出来的麻烦，要么就是黑鸦法师学院那帮小崽子恶作剧。”

我嘟囔着点头，心里却有点不一样的感觉。那通风口被封得死死的，是老太太自己封的，她说她怀疑有人趁她关门的时候进去过。而且，她提过怀表上有轻微的魔法波动，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但绝对不是凡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