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屏幕上那张笑得甜得腻人的姑娘照片就那么刺眼地摆在眼前。张静，市图书馆的，老好看了。

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了，硬是发不出声音。不是对这张脸没感觉，完全不是。就是……突然这么直接，有点硬邦邦的。

“咋啦？脸都看花了？”我妈看我半天没动静，伸手就要去拿手机。

我手疾眼快，一把把手机抢过来，往后一缩，靠在椅背后面，像卫兵抱着精密仪器似的。我妈啧了一声，自个儿去开冰箱找吃的了。

这照片是我前脚刚跟张静提完分手，我妈后脚就给我的。她一直挺喜欢张静，就我这工作不稳定，人又没主见，总担心我将来怎么怎么样。这不，听说我在馆里搞点小发明，弄了个什么智能借书系统，她就开始把我当成了有出息的小棉袄了。

“妈，我就是瞎琢磨，没影儿的事。”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不争气地有点发虚。张静那姑娘，确实好看，人也温温柔柔的，跟馆里那些超龄女学生都不一样。以前我总想着，自己条件一般，哪配得上她。现在好了，直接撕破脸，更没资格了。

可那照片……怎么就放不下呢？我看向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刚过十点。我估摸着，这会儿张静应该还在上班。

办手续那天，我去找她，她已经在整理图书了。脸色不太好，眼圈有点红。我挺不是滋味的，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，她却根本不理我。最后还是她自己先开了口：“你……你真的决定了？”

我点点头，声音干巴巴的：“嗯，决定了。”

她就那么站着，看着窗外，过了挺久，才说：“那我……祝你以后过得好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了。我没敢再跟上去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那感觉轻飘飘的，像碰了一根羽毛。

现在这张照片摆在眼前，我突然有点后悔。当初要是能好好聊聊，兴许……但现在已经晚了。我自个儿作孽，跟谁说去？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，有点晃眼。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，翻到张静的对话框。上面还留着一堆我们以前聊天记录，从初次加好友的试探，到后来无话不谈，现在却只剩下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