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月把药篓子往地上一搁，自己也瘫坐在石头上，背靠着一棵大树，长长地出了口气。阿花咕噜咕噜地翻了个身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，眼睛半眯着，一副打了饱嗝的满足样。

“小馋猫，今晚吃撑了吧？”婉月伸手刮了刮阿花的鼻尖，语气里全是笑意。白天挖了那么多种药，晚上还要弹那么长时间的琴，供着这只小祖宗，她都觉得挺亏的，可看看阿花亮晶晶的眼睛，她又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
阿花不满地叫了一声，用小爪子拍拍她的手，意思是：再给我来点。婉月哈哈笑了两声，从怀里掏出早上刚采的一小撮野莓，小心翼翼地递到阿花嘴边。

阿花立刻埋头就吃，红宝石般的眼睛在昏暗的林子里亮得惊人。婉月看着它，心里莫名地有些酸酸的。这小家伙从山里捡回来的时候，可是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野猫，后来不知怎么就通灵了，还成了她最亲近的伙伴。

“阿花，”婉月轻声问道，“你说，我们这样日子过得到底累不累？”

阿花抬起头，用湿漉漉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，尾巴尖儿轻轻晃了晃，似乎在安慰她。

婉月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“走，咱们收拾收拾，今晚找个暖和点的客栈住。”天黑得早，山里的夜晚又冷又黑，住在野外的确不太安全。

两人重新把药篓子背上，婉月一边走，一边忍不住哼起了小曲。阿花蹲在前面，步伐轻快，时不时回头看看她，像是在给她打着节拍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远远地就看见一座灯火通明的酒楼。婉月精神一振，加快了脚步。今晚就能好好吃一顿饭，喝点小酒，放松一下了。

酒楼门口，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子拦住了她们的去路。男子约莫三十岁上下，面容俊美，但眼神却透露出一股狠戾。他看着婉月和阿花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。

“哟，这不是那对野丫头吗？怎么，又出来卖药了？”男子上下打量着婉月，眼神毫不客气。

婉月心里一沉，她认得这个男人，他是附近镇上的恶霸，名叫李虎，专门喜欢调戏良家妇女。她强作镇定，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李公子，我们又没做什么错事，您这是何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