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在十几层停下，开门时涌出一股暖气，陈晚星没动，等在后面。刚才那群粉丝的尖叫声还在耳边嗡嗡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像只被追着的刺猬。

"陈小姐！"

一个清亮的声音刺破噪音。陈晚星皱眉回头，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，脸绷得紧紧的，手里攥着个不起眼的书包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"有事？"陈晚星言简意赅。

女孩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，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认得陈晚星，虽然只追她的画，却知道她基本不营业。今天居然亲自来公司楼下等她，还穿得这么……普通？黑T恤，牛仔裤，连化妆品都省了。

"那个……"女孩深吸一口气，"我是美术系的，你的作品给了我很多灵感。我下午的课程要交个海报设计，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我看看？"

陈晚星盯着她手里的平板，上面是歪歪扭扭的涂鸦，主题大概是某个社团招新。她想起自己刚进公司时，也是这样手忙脚乱。"你上周不是刚来过吗？"她头也没抬继续等电梯。

"我……我本来约了设计部的同学，但他临时有事。"女孩的声音有点发抖，"我知道这很冒昧，但我想试试……"

电梯终于到她这层。陈晚星提起自己包，绕开女孩往外走。女孩慌忙跟上去，在楼道里追上她："陈小姐！我保证只耽误你五分钟！"

陈晚星脚步没停，低声说："我有个规定，不接私活。"她想起自己昨天整理合同时，发现工作室抽屉里塞满了学生求签的名片。

"可……可我真的没办法了！"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。陈晚星停下脚步，这次她回头看了一眼，发现女孩眼睛红红的，像只淋了雨的小兽。

她叹了口气，转身走进公司大门。女孩立刻挺直背跟了进去，电梯里只剩下她们俩。

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"林小满。"女孩赶紧回答，"林子曰的林，满满当当的满。"

"那就去我工位。"陈晚星指了指设计部最里面的隔断，"五分钟到了叫我。"

林小满到底没拿到合同，临走前还塞了张小纸条在陈晚星桌上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。陈晚星撕掉的时候，发现背面写着："下周三下午三点，学校咖啡厅，谢谢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