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麻子揉着眼睛，顶着一脸宿醉的红晕把门打开，外头的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。门口背鼓的年轻小子正猴急地挠头，提锣的瘦高个则笑得见牙不见眼。“爷，您可算醒了！”背鼓的啐了口唾沫在鼓面上，“有状子要告，有辣椒酱要送！”状纸？辣椒酱？

李麻子脑子嗡嗡响，刚想骂这俩小子搞什么鬼，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喝彩声，还有尖利的女声在骂街：“呸！好个不要脸的贼秃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你竟敢抢老娘的绣球！”

背鼓的小子努嘴：“爷，就是这事儿！西街王寡妇告状，说你去她家抢绣球，还推了她一把！”

李麻子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，大手一挥：“什么破事儿！老子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勾当！”他刚想骂娘，就听见外头的骂声又起：“贼秃！你还有理了？你抢了老娘的绣球，还想跑？”

“爷，别急！”提锣的瘦高个连忙打圆场，“王寡妇说，您把她的绣球拿去给北城豆腐铺的程老板了！要不，我们现在就去认罪，把绣球还回去？”

李麻子一听，更来气了：“我拿了她的绣球？我那是顺手！她家那绣球又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歪歪扭扭的，还沾着狗毛！”他越想越气，自己明明是帮衬王寡妇，谁知道被这婆娘歪曲成抢夺了？

“那程老板怎么说？”李麻子问。

“程老板好说话，他说不介意。”背鼓的小子道，“可王寡妇不依，非要您去官府认罪，不然就要喊人去闹。”

李麻子一拍桌子：“认什么罪！老子没犯罪！要去就去，谁怕谁！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去官府就官府吧，谁让咱们是好欺负的呢！”

说着，他穿戴整齐，背鼓的小子和提锣的瘦高个就跟在后面，直奔城中心的察院。

到了察院，只见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，嗡嗡议论声不绝于耳。李麻子皱皱眉，挤进人群，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喊：“王寡妇有状要告，说西街贼秃抢她绣球，还推了她！”

“什么？贼秃？哪个贼秃？”

“就是那个瞎子道人！昨天还见他在城隍庙打坐呢！”

“哎呀，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！”

李麻子往里走，就听见有人在议论他。他皱皱眉，心想：“我什么时候成贼秃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