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麻子揉了揉眼睛，眯缝着看成堆的状纸在桌上戳着。前头敲锣打鼓的小子又喊了一声：“爷，这可是关系到江湖脸面的大事！”提着锣的瘦高个凑过来，往他脸上笑：“对对对，大事！耽误了咱们地虎侠的名声，那可不成！”鼓面上那口唾沫还没干透。“滚。

“滚！”李麻子把那叠状纸往桌子下一甩，发出啪嗒一声脆响，像是在砸那两个小子可怜的狗脸。“爷我忙得很，没空陪你在这演鬼把戏！地虎侠是什么？能吃吗？能喝吗？还是能帮你们这些废物擦屁股？”

瘦高个被吼得一哆嗦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结结巴巴地想说什么，却被李麻子抬手挥手给制止了。“少废话，”李麻子啐了一口唾沫在手里，搓了搓，“想找爷办事，先说重点。要是跟我那套江湖规矩、武林道义扯皮，咱就别废话了——爷我听不懂，也不会听。”

那两个小子对视一眼，瘦高个又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个卷轴：“爷，您是不知道，这……这‘马贼屠村’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，现在外面都传……传地虎侠是凶手！”

李麻子往卷轴上一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凶手？传得神乎其神是吧？死的都是谁家的人？有没有证据？证据在哪里？”他一连串问题抛出去，那两个小子吓得直哆嗦，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

“爷，”李麻子冷笑一声，“说地虎侠是凶手，你拿得出手的东西，能比地虎侠的拳头硬吗？”

瘦高个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，颤巍巍地递过去。“这……这是从死人身上捡到的，上面有……有地虎侠的标志！”

李麻子接过布条，掂了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标志？地虎侠标志多了去了！哪个是你爹的？哪个是你娘的？再说了，证据链只有这么一点，就够定罪？放屁！”

他把布条往桌上扔，“滚吧！想找地虎侠麻烦，先问问我这双拳头够不够硬。”那两个小子吓得屁滚尿流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
李麻子坐直身子，揉了揉额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江湖上的人，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明明是别人家的事儿，凭什么就往地虎侠身上扣帽子？他地虎侠虽然名声在外，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