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屁不通！王磊把怀里的破布条狠狠扔在地上，碎布条在尘土里翻了几圈，干脆利落地停住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。他刚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，脸乌得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泼皮似的，嘴角挂着几丝暗红色的血迹，黏糊糊的，痒得他忍不住想用袖子去抹。

他环顾四周，几棵歪脖子树张牙舞爪地立在那儿，像是几个喝多了的醉鬼，互相推搡着。树上挂着三颗脑袋，脑袋下面还吊着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，散发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。王磊皱了皱眉，不用想都知道，那三个脑袋以前是个活人。眼珠子都没了，估计是被什么飞禽走兽给啄了，吃相难看得很。

“操他妈的！谁TM干的？”王磊抹了把脸上的血，手指沾满了泥土和血块，他骂骂咧咧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了皮。那破布条是他身上唯一还算像样的东西，现在也被他扯得破破烂烂，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身子，能看见骨头把皮肉勒得生疼。

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一把盐，火辣辣地疼。疼得他龇牙咧嘴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这是在青牛镇，一个连名字都土得掉渣的小镇，小得跟个被挤破的牙膏皮似的，在山脉边儿上，周围除了几户歪歪扭扭的屋子，就剩几片没人管的野地。

王磊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泼皮，爹娘死得早，他没爹没娘的，靠着在镇子里偷鸡摸狗、打打杀杀混口饭吃。就刚才那三个黑衣人，凶得跟饿了几天的恶狼似的，全是练家子，出手狠辣，不然他一个屁都放不响，早被撕成碎片了。王磊自认不是混日子的料，能跑才跑了，命总比脸重要。

他没敢在镇子里晃悠，那几个黑衣人凶得很，全是练家子，不然他一个屁都放不响，早被撕成碎片了。王磊自认不是混日子的料，能跑才跑了。

“水……”王磊嗓子眼儿发干，他走到一棵半死不活的歪脖子树下，想找点水喝。树下有个破陶罐，里面黑乎乎的液体，看着就像墨汁。王磊没敢碰，谁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？喝下去是要拉肚子还是直接被毒死？

就在他犹豫的时候，一阵沙沙声传来，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两只肥硕的老鼠，正围着一个发亮的东西转悠，那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像是个小铃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