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，赵四郎你厉害！”叶辰林把剩下半块糖饼咽下去，擦了擦嘴角，赶紧把那块半旧的糖葫芦塞给赵四郎，“这个给你，甜着呢。”

赵四郎眼珠子一转，却不伸手接，反而又往前凑了凑，下巴蹭着叶辰林的胳膊，“糯米这个牌子的糖葫芦，独一家。你小子倒是好货，刚从山里出来，还知道装乖。”

叶辰林心里叹气，这赵四郎是京城里出了名爱摆谱的，以前家里有钱时，眼高于顶，现在倒好，家道中落了，更爱在无关紧要的事上找存在感。他只想着赶紧找个住处，糊弄过去，哪还管得了这么多。

“就是，糯米这山楂是野生的，酸得很，吃着费牙。”旁边一个穿着绸缎但面相愁苦的家伙也跟着附和，手里还拎着个空了的竹篮子。

叶辰林心中一紧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还好，师父留下的那块字号“玄”的玉简还在。若不是这玉简能勉强感应到一丝天地灵气，让他勉强在夜里能多看到两三成的路，他恐怕早就被人堵在街头打死了。父亲的产业被抄，亲戚被杀，就连平时跟父亲过命的保镖，都为了几块银两反手就给他使上了绊子。这一路逃来，他连洗澡都成了奢望，身上那股子血腥气，怕是得冲上十天半个月才能散干净。

他没接话，只是低着头快步往前走。离着住处越近，越觉得心慌。那间租来的小院虽然破旧，却是他在京城唯一的立足之处。用师父教他的基础阵法在墙根处设了个薄薄的警戒，虽然破烂，好歹能给他提个醒。

“喂，小子，你磨磨蹭蹭干嘛呢？”赵四郎见叶辰林不接话，又往前递了递那块糖饼，“喏，这个我送你了。”

叶辰林脚步没停，只是声音更哑了些：“不用了，我饱了。”

“哟呵？”赵四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还真不做声了？行，我看着你呢，进了那巷子，可得走快点，别磨蹭。”

叶辰林停下脚步，背对着赵四郎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。“谢了。”

巷口，昏暗的灯笼下，几个穿着短打、脸上带着横肉的男人正蹲在墙角抽烟。他们都是昨天被打发回来的，受了点皮外伤，但眼神阴冷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