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生院门口排队等着拿录取通知书那会儿，北大的梧桐道两边全是人。我跟在队伍里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听见旁边小哥说：“哥们儿，你真来北大啊？咱们系那几个学霸，一个个跟开了挂似的，你说我以后能跟上吗？”我抬头看了看你，他个子不高，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手插在裤兜里，眼神里有点发虚。

“能。”我回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挺肯定。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，万一真学不下去咋办？我学的是那个号称全校最水的专业之一，隔壁清华那几个哥们儿肯定觉得我们系是收容所。正琢磨这事儿呢，前面排队的老妈突然挤过来，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。

“掐死你个懒驴，”她压低声音骂，“赶紧的，妈在这儿排队饿了。上次给你买那个啥牌子的烤冷面，放冰箱里都变味儿了！”我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气流喷出来，这才想起家里还剩半包皱巴巴的辣条。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离中午吃饭还早，但排队这活儿吧，没个把钟点儿下不来。

前面那哥们儿突然一阵骚动，估计是抢手机摔了。我往前凑了凑，想看看咋回事儿。他一手捂着额头，一手拿着手机嘀咕：“唉，不说这个，我刚才看到咱们院那个大神了。李烨李烨，大二就发论文，今年拿全国竞赛一等奖，啧啧，走到哪儿都自带光环。”边说边刷朋友圈，那张脸都快挤进屏幕里了。

我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李烨，大二？那不就是比我高两个年级的学长？我赶紧用余光扫过去，见一个穿白衬衫的小哥们儿正低头看ファイル，头发黑得能掐出水，走路带风那种。我认得他，迎新晚会表演相声的，口才那叫一个溜，后来还拿过全国大学生相声大赛亚军。这种型人才，放哪儿都是抢手货。

我妈还在旁边念叨：“快点儿快点儿，你看你，排队都站得跟木桩子似的。”我嘿嘿一笑，挤到她前面去，假装很淡定地看风景。可那几秒钟，我脑子里全是李烨那张脸。我当时就琢磨了，要是能当上李烨那种人，是不是也能在清华找到类似的哥们儿？可我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渣，跟学霸比，简直是电线杆子跟珠穆朗玛峰的差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