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毕业那天，风挺大，晒得人有点脱力。我站在北大和清华之间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

两边人山人海， graduates 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手里攥着毕业证，脸上挂着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。我夹在中间，左右为难。一边是红墙映着未名湖的北大，另一边是蓝瓦盖着清华园的清华。嘴上说着要选个学校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了，乱糟糟的。

当年高考，我发挥得比平时好多了，踩着边边进了清华。可到了填志愿那会儿，手就抖了。哥们儿说我是选择困难症晚期，连吃顿饭都得考虑半天。我当时就梗着脖子反驳，特横地说：“等着瞧，毕业了看谁牛！”嘿，结果呢？还是得在这两所神仙打架的大学里做选择。

父母劝我选北大，说离家近，环境好。北大是“思想自由，兼容并包”，听着就特别有档次。可我心里总惦记着清华那句“自强不息，厚德载物”。哥们儿老谢跟我说，清华的工科全国第一，以后就业有优势。我毕竟是个学计算机的，谁不想去最好的学校学最好的专业？

我蹲在清华的草坪上，看着对面北大飘扬的五星红旗，心里像打翻了调味品。手机响个不停，全是父母问：“清华还是北大啊？”“北大好啊，离家近！”“清华好啊，将来有前途！”我直接把手机扔旁边了，哥们儿说他们这是“远程灵魂拷问”。

“哥，选吧！再犹豫，过两天都发毕业证了！”老谢推推眼镜，语气特急。

我抬头看看清华的校门，又看看北大的红砖楼。感觉两座楼都在对我挤眉弄眼，谁也不让谁。我狠狠吸了口烟，感觉脑子更懵了。我记得当时背书背得那叫一个透，现在倒好，挑个学校比背书还难。

折了半天，我走进一家叫“老北京豆汁店”的馆子。本来想喝碗豆汁儿顺顺气儿，结果老板娘看我一脸愁眉苦脸，就给我泡了碗茶。

“小伙子，毕业？上哪儿去啊？”老板娘搓着手问。

“呃……北大还是清华，纠结呢！”我小声说。

“嗨，这俩都是好学校，”老板娘往我碗里又加了片红枣，“看你自己喜欢，或者听咱给你个建议？”

我心一横：“听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