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手，我捏着那两张烫金纸，在宿舍里转了三天。一张是北大的，印着未名湖的黑天鹅；一张是清华的，飘着二校门的风筝。当时我逢人就说，以后我就是北大学子或者清华才子了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

结果呢？我把通知书压在书桌底下，人却赖在宿舍不走了。哥们儿老刘说我是选择困难症，我承认。不光他，连送快递的小哥都看不下去了，最后指着车窗说："哥，选一个啊，耽误工夫的可不是你！"

北大的环境确实美。那天我溜达到校园里，差点被实验室的鸽子砸中头。据说这是学校培养皿的"营养供应"，看得我一脸懵逼。旁边还有个穿红裙的女生，举着相机咔咔拍，问她拍啥，她眼睛一眯："捕捉学术氛围啊。"我当场石化——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清华就不一样了。我摸着二校门那块斜石头，感觉脚下有震动的脉搏。据说当年徐志摩就是在那儿摔的跟头，细节查来查去全是编的。但站在石头上吹风，突然就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对清华魂牵梦绕了。风里带着墨水味儿，不，是汽油味儿——旁边铁匠铺的黑烟比图书馆的暖气都实在。

最绝的是两家学校的"掐架"。去年北大清华联袂举办辩论赛，题目是《高考制度该不该改革》。结果两校代表队争得面红耳赤，最后评委宣布："其实你们观点都对，但清华这边吃午饭的节奏更快。"全场爆笑，连平时最正经的教授都憋红了脸。

说真的，纠结了半年，我最后报了某本二本。录取那天醒来，爸妈居然没把我绑起来。原来他们发现，大学只是起点，更重要的是选对方向。就像我叔说的："当年他同桌考上清华的，现在给咱家修下水道；我考上北大的，专门教清华老师作文。"

最近回北大蹭课，看见几个新同学正对着录取通知书发呆。有个女生反复摩挲着卡片，突然把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。旁边男生都看傻了，我赶紧拉住她："哎哎，这多浪费纸啊！"女生脸一红："我是说...本来想报清华的..."

看着这幕，突然觉得当初自己也好蠢。学校只是敲门砖，真正决定人生的，是怎么把砖用到地方。所以现在每次有人问："上北大还是清华？"我都反问："你打算用这块砖砌厕所还是盖高楼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