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陈默那家伙又开始了，说什么‘薇薇，别太累了，该吃饭了’。我回他‘我也饿了，但文件等着我’。你猜他还说什么？他说‘等你弄完给我做饭，我请你吃更好的’。我去，老娘是餐馆，不是米其林！电脑屏幕光明晃晃，我盯着那几页合同，眼皮直打架。

手机扔在桌上震个不停，像个聒噪的苍蝇。我抬手想关掉，指尖刚碰到屏幕，他就发来一条语音。不是那套陈词滥调，是实打实的关心。背景音有点杂，好像是雨声，还有个模糊的女声在笑。

“你看下，我这儿雨挺大，项目赶得紧，就随便吃了点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疲惫，可那笑意还是透出来。“你要是不嫌我手艺，晚上回来让我做点简单的。”

我没说话，盯着那条语音反复听。陈默这小子，平时在公司是根正苗红的霸道总裁，毒舌得能让人怀疑人生。私下里倒挺会耍贫嘴，尤其对我。别的女同事找他，他顶多敷衍两句，对我倒特别喜欢使唤。

“行啊，陈总，您老等着，晚点给您送过去。”我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发飘，赶紧掐断，深吸一口气。什么手艺，他那是随便吃点，根本不差这点时间。我这是干吗呢，犯傻啊？

电脑前的事还没完，客户那边又提了几个修改意见。我咬着笔杆，头一点点的，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。手机又跳出来一条消息，五个字：“早点休息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“嗯”。然后像是要 grieving 一样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猛地靠在椅背上。咖啡早喝没了，肚子空得咕咕叫。合同上的字开始跳舞，桌上的文件在我眼前晃啊晃的，像在嘲笑我。

雨声好像停了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。我下意识摸出手机，想看看陈默又发了什么。结果发现他连个表情符号都没加。我手顿住，不知道该不该回，最后也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
窗外的天黑了，办公室的灯惨白惨白的。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打开邮箱，把那份改好十遍的合同发了出去。刚关上邮箱，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。

陈默站在门口，身上还带着雨水味，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。他手里拿着个袋子，走到我桌前，轻轻放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