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号晚上九点十四分，手机又是不请自来地嗡嗡震动了一下。林晚蹙着眉，瞥了一眼屏幕，是司寒深发来的微信。

「明天上午十点，会议室。」

没时间，没地点，连个具体议题都没说。林晚放下电话，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都多少天了，这位大老板每天都在重复这种没头没脑的轰炸，要么就是凌晨三点突然发个简短指令，要么就是像现在这样，半夜给个只有时间地点的空壳消息。

「林律师，司总给您发消息。」实习生小雅缩在旁边，小心翼翼地提醒。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没好气地「啧」了一声。「知道了知道了，你睡吧。」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借着办公室仅有的几缕光线翻着卷宗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明天有个标的企划案要开评审会，她还得提前两轮给组里的人带带稿，脑子现在是一片浆糊。

十一点半。三点。五点。林晚几乎要抓狂了，司寒这个人，简直是个行走的定时炸弹，在她随时准备撑不住倒下的时候，总能精准地在她耳边炸响。

终于熬到十点。林晚顶着黑眼圈进了会议室。室内只有零星几个人，气氛有点诡异。司寒坐在主位，见她进来，微微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坐。

「今天的议题，」司寒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「关于你负责的那几个律所，我最近了解到的几个潜在风险点。」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负责的几家律所都刚签完合作，司寒突然突然提这个，很明显是早有准备。她刚张嘴想问，司寒却打断了她。

「不用说了。」他摸了摸眼镜，「下午三点，我办公室，带上你的分析报告，我们要签字盖章。」

林晚眉心拧得更紧。下午三点，正好是她的另一个合同签审会时间。

「司总，」她忍不住开口，「下午……」

「我说不用说了。」司寒语气斩钉截铁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来，仿佛刚才那声礼貌的「不用说了」纯属多余。

林晚闭上嘴。她知道，自己又说漏嘴了。这位大老板，永远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。

散会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。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，林晚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擦了擦手，接起来，预感自己今天肯定逃不掉了。
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平稳的男声：「下楼，我车在这里。」